隔着那一層薄薄的鮫紗,掌心的熱度燙得趙香雲渾身一顫。
“啊……”她短促地驚呼了一聲。
李銳的手順着她的腰線往上滑,動作不算輕柔,帶着一股子把玩物件的隨意,最後停在她那脆弱的後頸上,大拇指輕輕摩挲着那裏的皮膚。
“公主殿下,你是不是對現在的局勢有甚麼誤解?”
李銳低下頭,湊到她耳邊,呼出的熱氣噴在她冰涼的耳廓上。
“你那個好哥哥把你扔出來的時候,你在那些守關將領眼裏,就不再是什勞子帝姬了。”
他的手勁稍微大了一些,捏得趙香雲有些疼,但也讓她那顆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他肯碰她。
這就說明她不是廢棋。
“在他們眼裏,你只是一個行走的軍功,一個向汴梁表忠心的投名狀。”
李銳的聲音低沉,帶着一絲嘲弄,另一隻手卻也沒閒着,挑起了她鬢邊的一縷亂髮。
“把你綁了送回去,比聽你那兩句不痛不癢的勸降更有價值。”
趙香雲的臉色煞白。
她不是不懂,她只是不想懂,不想承認自己已經一文不值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對你有用!”
她有些急了,伸手抓住了李銳的衣襟,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。
“我不想在別院裏無所事事!李銳,你帶上我,哪怕……哪怕只是給你端茶倒水……”
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,那種僞裝出來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爲了活命,爲了往上爬,她連臉都不要了,把自己剝乾淨送上門。
如果這都不行,她就真的沒路了。
李銳看着她那雙含着淚的眼睛。
這女人確實是個尤物。
哪怕是哭,也哭得梨花帶雨,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按在桌子上狠狠欺負一番。
“你也說了,這身衣服挺好看。”
李銳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滑落,在那紅豔豔的嘴脣上按了按,指腹沾上了一抹紅。
“既然是用來取悅人的物件,就好好待在合適的地方。”
趙香雲愣住了,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。
“戰場是絞肉機。”
李銳把沾着口脂的手指在趙香雲的紗衣上擦了擦,語氣平淡,卻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炮彈落下來的時候,不管是石頭還是美人,炸碎了都是一灘爛肉。”
“我的大炮射程之內,不需要女人去拋頭露面。”
他鬆開了摟着她腰的手,後退半步,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稍微散去了一些。
“回去吧。”
李銳轉身走回桌案後,重新拿起了那把手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