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縮在旁邊的許翰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,趕緊哆哆嗦嗦地跑上臺。
“李……李將軍。”
李銳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身上那件官袍拍得全是雪沫子。
“遼東交給你了。”
“別給我丟人。那些金人要是敢鬧事,你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辦。殺一批,關一批,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。”
許翰看着臺下那一片鋼鐵洪流,心裏那點讀書人的迂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手裏有這種力量,還怕甚麼?
“下官……下官遵命!”
許翰咬着牙,對着李銳深深一拜,“祝將軍旗開得勝,馬到成功!”
李銳沒再理他。
他轉身跳下點將臺,動作利索得像只狸貓。
那輛虎式坦克已經發動了。
邁巴赫引擎的轟鳴聲低沉有力,排氣管噴出一股股黑煙,把地上的積雪都給燻黑了。
李銳爬上炮塔,把身體探出一半。
他戴上風鏡,對着全軍揮了一下手。
那動作隨意,卻帶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“出發!”
“去汴梁!”
“去找趙官家討個說法!”
轟隆隆——
大地開始顫抖。
幾百輛坦克和裝甲車同時起步,履帶捲起漫天的雪粉。
那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大地,震得遼陽城的城牆都在簌簌發抖。
幾萬名全副武裝的神機營士兵,像是決堤的洪水,朝着南方湧去。
沒有悲壯。
沒有猶豫。
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