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我們在牆角發現幾個被砍頭的老頭。”
“還有幾具無頭屍體,看樣子是不想走的百姓。”
李銳點了點頭。
意料之中。
完顏吳乞買既然決定要跑,就不會留下任何拖累。
老弱病殘,殺了。
帶不走的糧食,燒了。
不願意走的,砍了。
這就是遊牧民族的生存邏輯。
殘酷,高效,不帶一絲溫情。
“爺,這仗……咱們算贏了嗎?”
張虎有些泄氣地把槍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跑了這麼大老遠,褲襠都凍硬了,結果就看了一場火。”
“連個金國的人影兒都沒見着。”
周圍的士兵也都看了過來。
那種失望的情緒在蔓延。
沒有戰利品,沒有敵人的首級,這對於殺敵搶糧喫飯的神機營來說,確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許翰也看向李銳,眼神複雜。
在他看來,這也算是一種勝利。
逼得敵國皇帝焚燒都城逃竄,這可是霍去病、封狼居胥那個級別的武功。
但他知道李銳要的不僅僅是這個。
李銳攥緊拳頭,指節抵在身側的斷牆上,壓下心頭的沉鬱。
“贏?”
他冷笑了一聲,聲音中透着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。
“當然贏了。”
“而且是大勝。”
李銳轉過身,面對着身後的士兵們。
火光映在他的臉上,讓那張年輕的面孔看起來格外猙獰。
“兄弟們覺得沒搶到銀子,沒砍到腦袋,心裏不痛快,是吧?”
沒人說話。
但大家都默認了。
“那你們知不知道,這一把火,燒掉的不僅僅是房子。”
李銳指着那漫天的大火,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“完顏吳乞買這一跑,他就不是皇帝了。”
“一個連自己都城都保不住,連祖宗基業都能一把火燒了的皇帝,在天下人眼裏,還能是真龍天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