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調動雁門關守軍的信物。
陳廣沒動。
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文官一眼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不是槍聲。
是槍托砸在臉骨上的聲音。
站在桌邊的警衛連眼皮都沒眨,反手就是一記槍托。
那文官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整個人橫着飛了出去。
他重重摔在地上,半張臉直接塌了下去,鮮血混合着碎牙吐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!”
文官捂着臉在地上打滾,發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大堂裏的空氣凝固了。
李邦獻帶來的那些禁軍護衛,手按在刀柄上,卻沒人敢拔刀。
十幾支黑洞洞的衝鋒槍正指着他們的腦門。
誰動,誰死。
李邦獻看着地上的慘狀,兩腿開始打擺子。
“你……你們敢毆打朝廷命官……”
陳廣走到桌邊,隨手拿起那捲明黃色的聖旨。
錦緞面料,金絲繡邊,透着皇家的富貴氣。
“這料子不錯。”
陳廣嘟囔了一句。
然後,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他把聖旨攤開,按在了勃朗寧的手槍套筒上。
用力擦拭。
那上面沾着的槍油和火藥渣子,在聖旨上留下了一道道黑漆漆的污痕。
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御筆硃批,瞬間變得污濁不堪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李邦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這是褻瀆!
這是誅九族都不夠的大罪!
“陳廣!你瘋了!那是聖旨!是官家的臉面!”
李邦獻尖叫着,聲音都劈了叉。
陳廣慢條斯理地擦完槍,把那捲變得髒兮兮的聖旨隨手扔回李邦獻懷裏。
“李大人,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陳廣吹了吹槍口,把槍舉起來,對着頭頂的房梁虛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