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上滿是眼淚和鼻涕,醜陋得令人作嘔。
“想拿錢買命?”
李銳的聲音很輕,卻讓完顏宗磐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。
“你問問城頭上那些被你掛在那裏的漢人百姓,他們答不答應。”
“你問問那個被凍死的嬰兒,他答不答應。”
李銳鬆開手,嫌棄地在完顏宗磐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。
“來人。”
“把咱們這位王爺捆結實了。”
“別讓他死了。”
張虎湊過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。
“大人,直接剁了?”
“剁了太便宜他。”
李銳轉身往外走,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裏迴盪。
“把他扒光了,吊在城門口。”
“給那些還活着的百姓每人發一把剪刀。”
“告訴他們。”
“想報仇的,自己動手。”
“只要別讓他一口氣咽得太快就行。”
完顏宗磐聽懂了。
這是凌遲。
還是讓百姓一人一刀的活剮。
“不!你不能這麼幹!”
完顏宗磐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,“殺了我!給我個痛快!”
“我是王爺!我有戰俘之禮!”
李銳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,只有那種看死人的冷漠。
“戰俘之禮?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在我這兒,只有死掉的金人,纔是好金人。”
“帶走。”
神機營的士兵一擁而上,像拖死狗一樣把完顏宗磐拖了出去。
只留下那一灘尿漬,還在慢慢滲進大堂的地磚縫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