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息怒?”
趙桓轉過身,手指着耿南仲的鼻子。
“你讓朕怎麼息怒?李銳現在手裏那是凡人的兵器嗎?那是妖法!是雷火!金人都被打得抱頭鼠竄,朕拿甚麼擋他?”
“當初是誰說李銳不過是一介武夫,給了封賞就能安撫的?”
“現在好了,他在北方殺瘋了!等他滅了金國,下一個馬上就要輪到朕了!”
唾沫星子噴了耿南仲一臉。
耿南仲面不改色,甚至連擦都沒擦一下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壓低了聲音。
“陛下,臣早就說過,李銳此人,鷹視狼顧,腦後有反骨。”
“他若真的一心報國,爲何不將那些神兵利器上交朝廷?爲何要把持河東路兵馬之權,兼掌代州諸事,連朝廷派去的監軍都被他架空?”
“如今他連戰連捷,威望已高過朝廷,只怕天下百姓只知李將軍,而不知有官家了。”
這話誅心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針,精準地紮在趙桓最痛的那根神經上。
讓他的內心刺疼不已,卻又無可奈何。
趙桓跌坐回龍椅裏,臉色煞白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
“朕就算現在下旨讓他班師回朝,他也只會把朕的聖旨撕成碎片罷了!”
耿南仲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陛下,此時下旨,他若抗旨不遵,那就是公然造反。但若是他帶着大軍‘奉旨’回京,這汴梁城門,陛下是開還是不開?”
趙桓打了個哆嗦。
開門?
那是引狼入室。
不開?
李銳那個能撞碎城門的鐵盒子,難道還撞不開汴梁的門?
“那……那朕該如何是好?”
趙桓是真的怕了。
他這個皇帝當得也太窩囊了。
爹不想當皇帝跑了,把爛攤子扔給他。
好不容易熬走了金人,又養出了一個更可怕的李銳。
“除非……”
耿南仲拖長了音調,目光閃爍。
“除非咱們能斷了他的根,再用法術破了他的妖法。”
“斷根?”
趙桓抬起頭。
“李銳的大軍雖然厲害,但臣仔細研究過那些戰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