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裏響起了吸冷氣的聲音。
這樣的描述已經不是第一次從逃回來的人述說了。
那麼多人都是同一個說法,就算是他們也只能認同這鬼神之說了。
“那是妖法!”
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臣喊了起來。
“李銳一定是和地底下的惡鬼簽了契約!”
“陛下,咱們撤吧!”
“撤?”
吳乞買轉頭,盯着那個說話的大臣。
那是戶部的官員,平日裏只會算賬。
“這裏是會寧府!是大金的龍興之地!往哪撤?”
“南邊有李銳的妖兵,北邊是死人待的冰原,你讓朕去哪?”
吳乞買拔出腰間的佩刀,刀尖指着那個大臣的鼻子。
大臣哆嗦着,褲襠溼了一片。
“陛下……”
這時候,一直沒說話的大將完顏宗磐站了出來。
他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庶長子,也是現在會寧府裏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宗室武將。
“陛下,顯州一丟,遼陽府就成了會寧南線最後一道屏障。”
“遼陽如果守不住,李銳的大軍不出十天就能把那些鐵獸帶到會寧府的城牆外面。”
完顏宗磐臉色發青。
“咱們打不過那種鐵盒子。”
他說得很直白。
“在平地上,騎兵衝過去就是送死,咱們的柺子馬連人家的鐵皮都摸不着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投降?”
吳乞買咬着牙,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不能降,李銳不會讓咱們活。”
完顏宗磐搖搖頭,走到大殿一側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前。
他拔出匕首,猛地紮在了張廣才嶺長白山餘脈的位置。
“進山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,大殿裏安靜得連心跳聲都能聽見。
進山?
那是野人乾的事。
他們好不容易從山溝溝裏打出來,住進了夯土宮城,穿上了綢緞,現在又要回去住山洞,啃生肉?
“陛下,那些鐵怪獸我看過逃兵畫的圖樣。”
完顏宗磐指着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