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!”
“補槍。”
“別讓這幫‘魚’在水裏受罪,送他們一程。”
噠噠噠噠噠——
六挺MG42通用機槍同時咆哮。
這纔是真正的屠殺。
子彈在水面上打出一道道白線,把那些剛浮上來的屍體和半死不活的水鬼打得稀爛。
血水迅速擴散。
下游的河水變成了殷紅色。
那個還在撲騰的水鬼被一串子彈攔腰掃中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直接斷成了兩截沉了下去。
“停火。”
槍聲戛然而止。
只有浮橋邊上的最後幾個卡扣還沒扣上。
“工兵,繼續幹活。”
李銳抬腕看了一眼夜光錶,語氣裏不帶絲毫的溫度。
“再給你們十分鐘。”
“要是浮橋還通不了,你們就自己跳下去填。”
那些趴在掩體裏的工兵立刻跳了起來。
沒人敢怠慢。
剛纔那一幕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。
這就是他們的將軍。
不講道理,只講效率。
也不講甚麼仁義道德,只講殺人的數學。
叮噹叮噹的敲打聲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再也沒人敢在水底下搗亂了。
許翰站在旁邊,看着那條紅色的血河,胃裏又是一陣翻騰。
“將軍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,嗓子有點啞。
“下官讀了一輩子聖賢書,講究仁義禮智信。”
“但最近跟着將軍,才發現……”
“才發現甚麼?”
李銳轉過頭,看着這個傳統的宋朝文官。
“才發現,要把這世道救回來,光靠道理是不行的。”
許翰指了指那條血河。
“得比惡鬼更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