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動那塊木牌,啪嗒啪嗒地打在人皮乾癟的胸膛上。
“寫得甚麼?”李銳問。
隨軍的一個通譯被狼衛拎了過來,嚇得兩腿打擺子,結結巴巴地念道:“過……過此界者……剝皮……抽筋……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砰!
李銳拔出配槍,對着木牌就是一槍。
木屑橫飛。
“收了。”
他把槍插回槍套,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,但那股子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寒意,比這漫天風雪還冷。“挖坑,埋了。”
“是!”
幾十名狼衛衝上來,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木杆子放倒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鐵鍬剷土的聲音,和許翰斷斷續續的乾嘔聲。
李銳回到車邊,拿出地圖。
手指在那個標註着“顯州”的小圓點上用力劃了兩下,直到筆尖戳破了紙背,畫出一個猙獰的紅叉。
“不用留活口了。”
他對剛爬起來的許翰說了一句。“到了顯州,除了漢人奴隸,其他的,殺絕。”
許翰擦了一把嘴角的穢物,眼裏的恐懼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狠厲取代。
“殺!”他咬着牙,聲音嘶啞。“殺光這幫畜生!”
……
路越來越難走。
金人不僅毀了村子,連官道也被挖斷了。巨大的溝壑橫在路中間,上面覆蓋着浮雪,稍微不注意就會陷進去。
輪式裝甲車雖然機動性強,但在這種齊腰深的雪地和爛泥坑裏,也像是陷進沼澤的老牛。
“將軍,三號車陷進去了!正在拖!”
“七號車油管凍裂了!”
對講機裏不斷傳來壞消息。車隊的行進速度已經降到了每小時不足十公里,照這個速度,還沒到顯州,油料就得先耗光。
李銳坐在副駕駛上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
這種天氣,哪怕是現代化的機械化部隊也得頭疼,更別說這支剛剛組建不久、缺乏寒區作戰經驗的隊伍。
“系統。”
他在腦海裏喚醒了那個藍色的界面。
這幾天的搜刮讓他的腰包鼓得嚇人。
“兌換:重型防滑鏈,五百套。”
“兌換:德軍工兵鏟,兩千把。”
“兌換:裝甲搶修工具箱,五十套。”
咚咚咚。
後勤卡車的車斗裏憑空多出了一堆沉甸甸的鐵箱子。
李銳抓起對講機:“全軍停車。”
“全體下車,除駕駛員和機槍手外,所有人領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