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座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,槍口慢慢壓低。
直到和視線齊平。
黑洞洞的槍口,鎖定了遠處那片正在瘋狂逼近的紅黑人潮。
……
營州城頭。
徒單烈看得真切。
他看見那些南蠻子的鐵車讓開了路,開出來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。
沒有那些大管子看着嚇人。
反而那幾根細細的管子,看着有點像是燒火棍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徒單烈指着那些防空車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老祖宗!您看!那李銳沒招了!”
“他把那種能打雷的大炮收起來了!”
“肯定是神兵身上的法力,破了他的妖術!”
老薩滿也是這麼認爲的。
他雖然老眼昏花,但也看得出宋人的陣腳變了。
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啞火了,這說明甚麼?
說明黑蛟怕了!
說明長生天的法力起效了!
“衝!衝上去!”
老薩滿揮舞着斷杖,嘴角的白沫混合着血水往下淌,“那是南蠻子最後的掙扎!神兵只要近身,哪怕是鐵車也能砸爛!”
“神靈衛隊,刀槍不入!”
“殺!殺!殺!”
城牆上的幾千名金兵跟着一起怒吼,聲浪震天。
那幾千名吃了藥的野人似乎聽懂了這呼喚,跑得更歡了。
一千米。
八百米。
六百米。
這個距離,若是放在平時,連最精銳的女真射生手,也夠不着對面的人影。
但這些野人不懂甚麼叫規矩。
他們只知道向前,再向前。
哪怕肺葉因爲劇烈奔跑而像火燒一樣疼,哪怕腳底板被凍土割開露出了骨頭。
他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:撕碎前面那些鐵殼子,喫裏面的肉,喝裏面的血。
……
指揮車裏。
李銳看着那些野人臉上猙獰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