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站在山脊上的薩滿顯然沒見過這種怪物。
骨笛聲亂了一拍。
其中一個跳得最歡的薩滿,差點一腳踩空滾下來。
挖掘機的履帶碾過碎石,那是真正的鋼鐵巨獸。
幾噸重的大石頭,在剷鬥面前就像是玩具積木。
轟隆隆。
石頭被推到路邊的溝裏。
路通了。
“這也叫法術?”
黑山虎嗤笑一聲,正準備招呼車隊前進。
突然。
頭車的那輛虎式坦克剛要上坡,龐大的車身猛地一歪。
履帶空轉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車身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截,差點撞在旁邊的山壁上。
“咋回事?”
駕駛員滿頭大汗地踩着剎車。
“打滑!這地上全是油!”
李銳快步走上前。
只見那段坡道上,被人潑滿了厚厚一層東西。
不是水。
是油脂。
動物的板油混合着某種黑色的粘稠液體,在凍土上結成了一層比冰還滑的殼子。
這要是五十六噸重的坦克開上去,非得滑墜懸崖,摔個粉身碎骨不可。
山脊上。
那些薩滿見坦克喫癟,頓時來了精神。
骨笛聲更響了,甚至還夾雜着幾聲得意的怪叫。
“這幫孫子,還是有點小聰明的。”
李銳蹲下身,捻了一點那黑色的油脂,在鼻尖聞了聞。
腥臭。
是屍油。
爲了阻擋車隊,這幫人不知道挖了多少墳。
“將軍,這也鏟不乾淨啊。”
黑山虎看着那幾十米長的油坡,有些犯難,“這都滲進土裏了,要是強行上,肯定得出事。”
“誰說要鏟了?”
李銳站起身,拍了拍手套上的髒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