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。”
擴音器裏的倒計時開始了。
“九。”
每一聲,都像是一記重錘,砸在耶律康石的心坎上。
“八。”
虎式坦克的炮塔動了。
那根黑洞洞的88毫米炮管,帶着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,緩緩抬起,直指榆關的城樓。
那一刻。
耶律康石覺得自己被死神給盯上了。
“七。”
“六。”
“五。”
“大人!快拿主意啊!”副將嚇得都要尿褲子了,“那炮口對着咱們呢!”
耶律康石的手死死抓着城牆磚,指甲都崩斷了。
開門?那是通敵。
不開門?那是送死。
“四。”
李銳的聲音依舊平穩,甚至還帶着點慵懶。
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座堅城,而是一個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窩。
“三。”
這一聲剛落。
“砍繩子!!”
耶律康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嗓子直接喊破了音,“快!把吊橋砍斷!放下去!!”
他崩潰了。
在那根炮管面前,甚麼軍令,甚麼職責,統統都是狗屁。
活下去。
只有活下去纔是真的。
哐當!
巨大的吊橋重重砸在護城河岸上,激起一片雪塵。
緊接着,那扇包着鐵皮的厚重城門,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吱呀聲,緩緩向兩側打開。
城門口。
兩排金軍士兵扔了刀槍,齊刷刷地跪在地上,把腦袋埋進雪裏,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轟——
引擎聲再次咆哮。
虎式坦克噴出一股黑煙,巨大的履帶壓過吊橋,發出沉悶的碾壓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