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桓指着殿門,一臉的厭惡,“滿嘴喪氣話,壞了朕的風水!”
种師道被兩個武士架着胳膊往外拖。
“昏君!昏君啊!”
老將軍的哭喊聲在大殿裏迴盪,“大宋要亡在你們手裏了!亡了啊!”
聲音漸行漸遠。
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趙桓喘了幾口粗氣,轉頭看向郭京,臉上又堆起了笑。
“真人受驚了。”
“老匹夫無知,朕這就封真人爲‘成忠郎’,賜金牌,京中禁軍、百姓,任由真人挑選!”
郭京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謝主隆恩。”
隨後。
他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要布這大陣,還需些法料。”
“法料?”趙桓一愣。
“沒錯。”郭京捻着鬍鬚,“硃砂要最好的,黃紙要金箔裱的,還得用純金鑄造七七四十九個陣眼法器,以鎮壓那李銳的魔氣。”
“這……”
趙桓肉疼了一下。
國庫裏那點耗子都要流淚的存銀,大多都送去給李銳當贖金了。
但爲了命。
給!
“戶部!”
趙桓咬着牙,“開內帑!真人要多少給多少!就是把皇宮裏的金磚撬下來,也得給朕湊齊了!”
……
汴梁城亂了套。
大街小巷,雞飛狗跳。
郭京的人拿着聖旨,帶着一幫地痞流氓,在街上抓壯丁。
不看身板。
不看力氣。
就問生辰八字。
“那個!那個要飯的!你是屬猴的?幾月生?三月?好!就是你了!入選神兵!”
“那個殺豬的,滾一邊去!你這八字太硬,衝撞了神將!”
“哎喲,這位爺,您是青皮?沒事,只要八字合,您就是天兵下凡!”
一時間。
汴梁城的地痞、無賴、乞丐,只要是八字能對上的,全都成了香餑餑。
穿上新發的號衣,腰裏彆着木劍,一個個趾高氣揚,走路都帶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