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想中皮肉焦爛的慘狀沒發生。
郭京那雙手在油鍋裏攪動,像是老太太在河邊洗衣服一樣自在。
他還鞠了一捧滾油,直接往臉上一抹。
“爽快!”
郭京哈哈大笑,那張臉油光鋥亮,紅潤得像是剛喝了二兩酒。
“神蹟……”
趙桓在城樓上看得兩腿發軟,直接癱坐在椅子上,嘴脣哆嗦着,“快!宣!宣活神仙上殿!”
……
垂拱殿。
郭京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也沒跪,就那麼把拂塵一甩,對着趙桓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貧道郭京,見過官家。”
這要是換了平時,敢這麼無禮,早被殿前武士拖出去打斷腿了。
可今天。
趙桓眼裏的光,比見了親爹還親。
“真人免禮!快賜座!”
趙桓從龍椅上欠着身子,一臉的急切,“真人,您剛纔在宣德門外施展的神通,朕都看見了!真乃陸地神仙也!”
郭京坐下,眼皮子都沒抬。
“雕蟲小技,不足掛齒。”
他語氣平淡,彷彿剛纔把手伸進油鍋真的只是洗了個手,“貧道修的是六甲天書,這點手段,連皮毛都算不上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
趙桓連連點頭,像個乖孫子,“真人,如今那北邊出了個魔星李銳,驅使鋼鐵怪獸,口噴雷霆,朕的大軍死傷慘重……不知真人可有破解之法?”
提到李銳。
滿朝文武的耳朵都豎起來了。
孫傅站在文官前列,腰桿挺得筆直,一臉的狂熱。
他是堅定的“主戰派”,也是把郭京推薦給皇帝的始作俑者。
郭京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鋼鐵怪獸?”
“那是凡夫俗子的叫法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“在貧道眼裏,那不過是土牛木馬,借了點地煞陰氣罷了。”
“只要破了他的法,那些鐵疙瘩,就是一堆廢銅爛鐵。”
趙桓大喜過望。
“怎麼破?”
郭京站起身,目光掃過大殿裏的文武百官,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只要官家給貧道七千七百七十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