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那扇硃紅色的金釘大門,連同門後那十幾根手臂粗的頂門槓,在88毫米高爆彈的動能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張受潮的草紙。
木屑橫飛,煙塵滾滾。
幾名舉着火把、提着猛火油罐子正準備往大殿裏潑灑的金兵親衛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一聲,就被炸開的氣浪掀飛了出去。
油罐子在半空碎裂,黑褐色的猛火油潑灑了一地,還沒來得及點燃,就被履帶無情地碾了過去。
“想燒?”
李銳推開坦克的頂蓋,探出半個身子,手裏的MP40衝鋒槍對着那幾個還在地上抽搐的金兵就是一梭子。
噠噠噠!
槍口噴吐着火舌,彈殼丁零當啷地砸在炮塔上。
“老子打下來的東西,就算是塊磚頭,那也是老子的!”
李銳吐掉嘴裏那根已經嚼爛的草根,眼神兇得像是一頭護食的餓狼。
完顏宗弼想搞焦土政策?
做夢!
這燕京城裏的每一粒米、每一塊銀子,現在都姓李了!
“虎子!”
李銳拍了拍炮塔,衝着跟在坦克後面的黑山虎吼了一嗓子。
“帶人衝進去!凡是手裏拿着火把的,別管是不是金人,一律當場擊斃!”
“要是讓這幫孫子燒了一間房,老子拿你是問!”
黑山虎早就殺紅了眼。
這一路衝進來,看着那遍地的屍首和滿城的火光,他體內的土匪血性早就被激出來了。
“大當家……哦不,將軍放心!”
黑山虎把手裏的機槍往肩膀上一扛,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猙獰的笑。
“弟兄們!”
“跟老子衝!”
“搶錢!搶糧!搶他孃的!”
幾百號神機營的悍卒,嗷嗷叫着衝進了這座曾經象徵着大遼皇權、如今又是金人行宮的趙王府。
沒有戰術,不需要掩護。
在這絕對的火力壓制下,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接管。
一刻鐘。
僅僅用了一刻鐘,趙王府內最後一點抵抗力量就被徹底肅清。
當李銳跳下坦克,站在那座宏偉的內庫大門前時,空氣中還瀰漫着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。
“開門!”
李銳揮了揮手。
幾個膀大腰圓的士兵立刻上前,手裏的工兵鏟和撬棍齊上,對着那扇厚重的鐵門就是一通招呼。
伴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沉封的大門緩緩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