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名神機營士兵動作麻利地跳下車,把摩托車靠牆停好。
他們腳上蹬着軟底戰靴,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這就是神機營的精銳。
是用無數子彈和李銳那變態的訓練大綱喂出來的殺人機器。
糧倉大門前的空地上,此刻正亂成一鍋粥。
幾百名光着膀子的金軍敢死隊,手裏提着裝滿猛火油的陶罐,一個個眼珠子通紅,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。
這幫人是完顏宗弼最後的死忠。
也是大金國最瘋的那批賭徒。
“快!把油都潑上去!”
“燒!都給我燒了!”
一個穿着重甲的猛安揮舞着手裏的彎刀,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大王有令!片瓦不留!”
“讓這幫南蠻子守的就是座死城!”
嘩啦!
陶罐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黑褐色的猛火油順着糧倉的木牆流淌下來,那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……
不遠處的望樓上。
完顏宗弼死死抓着欄杆,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發白。
他那一身象徵着大金皇族尊嚴的鎧甲,此刻上面全是灰土和血漬,看着狼狽到了極點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那是賭徒輸光了一切後,想要拉着整個賭桌一起陪葬的瘋狂。
“燒吧……燒吧……”
完顏宗弼喃喃自語,嘴角掛着一絲神經質的笑。
“李銳,你能打贏我又怎麼樣?”
“你能破了這燕京城又怎麼樣?”
“我要讓你得到一座廢墟!”
“幾十萬張喫飯的嘴,沒有糧食,我看你拿甚麼養!”
“這燕京城,就是我給你挖的墳墓!”
只要這火一點起來。
這幾百萬石的糧草,這堆積如山的物資,瞬間就會化爲烏有。
到時候。
這漫天的火光,就是他完顏宗弼留給李銳最後的“禮物”。
“點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