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的白的濺了他旁邊那個投降的謀克一臉。
那是熱乎乎的腦漿子。
謀克嚇得一聲怪叫,褲襠瞬間溼透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。
二百米外的一處房頂上,二狗拉動槍栓,一枚黃澄澄的彈殼跳了出來。
“裝甚麼不好,非裝死人。”
二狗啐了一口唾沫,重新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。
坦克裏。
李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碾過去。”
他淡淡地說道。
“好嘞!”
黑山虎一腳油門。
巨大的履帶轉動,直接從那具無頭屍體上壓了過去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被引擎聲蓋住了,只有一攤爛肉被壓進了石板縫裏。
這就是規矩。
這就是神機營的道理。
街道兩旁,那些門窗緊閉的店鋪和民居里,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門縫,驚恐地看着這一切。
這還是平日裏那個任人宰割的大宋官軍嗎?
這幫人穿着貂裘,開着鐵車,殺起金人來比殺雞還利索。
這種狠勁,這種煞氣,比金人還要兇上十倍。
吱呀——
一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,大着膽子探出了半個腦袋。
臉上黑乎乎的,全是煤灰,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在看那些車。
看那些手裏拿着黑管子、穿着皮草的漢子。
張虎正端着槍路過,餘光瞥見了這個小腦袋。
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少年嚇得一激靈,下意識就要關門。
張虎伸手在胸前的戰術背心裏摸了摸。
掏出一塊用油紙包着的大餅。
隨手一扔。
啪。
大餅準確地落在少年的腳邊。
張虎沒說話,只是把食指豎在嘴脣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