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魯伐心中那一絲警惕終於徹底放下。
他轉過身,準備繼續趕路。
這棵大樹就是最好的掩體,只要繞過去,前面就是下坡路,更好走。
就在他剛剛探出半個身子,準備離開大樹遮蔽範圍的那一剎那。
……
“出來了。”
黑山虎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夜視儀裏,那個橘紅色的光斑從樹幹後顯露了出來。
沒有任何遮擋。
就像是一個光着身子站在舞臺中央的小丑。
“距離八百米。”
“風速兩級,橫風。”
“修整標尺。”
黑山虎報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顆釘子,穩穩地釘在趙二狗的腦海裏。
趙二狗的手指緩緩滑入扳機護圈。
他在腦子裏飛快地計算着提前量。
八百米。
這個距離對於這支98k來說,是個極限。
但在這種只有神機營掌握技術的單向屠殺局裏,極限就是用來打破的。
“看着點風。”
黑山虎最後提醒了一句。
趙二狗沒說話。
他屏住了呼吸。
世界在他眼裏消失了。
只剩下那個雖然看不見、但在腦海裏無比清晰的目標。
食指指肚貼上冰冷的扳機。
緩緩施壓。
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手感。
就像是在捏碎一顆熟透的葡萄。
“砰——!!!”
槍口焰在黑暗中驟然綻放。
橘紅色的火光像是一朵怒放的死亡之花,照亮了趙二狗那張寫滿專注的臉。
槍聲清脆,穿透力極強。
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,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那枚毫米的尖頭重彈,脫膛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