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山虎那邊有消息了嗎?”
“剛傳過來。”張虎跟上來,“說是那腳印延伸進了黑松林,那地方摩托車進不去。”
“進不去也得進。”
李銳緊了緊身上的紫貂大氅,語氣森寒,“告訴黑山虎,把那幾輛帶斗的挎子都給我開出去。”
“帶上那幾支裝了高倍鏡的98K。”
“這是一場賽跑。”
李銳邁步走出大帳,看着滿地的屍體和遠處那輛沉默的虎式坦克。
“要麼他把消息帶到燕京,咱們撤。”
“要麼他在半路上變成屍體,咱們接着往前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,帶着一股子令人清醒的刺痛。
“去吧。”
“把那個報信的給我獵回來。”
“要活的,要是死了……”李銳頓了頓,回頭看了一眼大帳裏還在磕頭的蒲察石雲,“就把他的腦袋帶回來,給這蒲察大人做個伴。”
“是!”張虎敬了個禮,轉身衝進風雪裏傳令。
李銳站在原地,掏出煙盒,點了根菸。
火光明明滅滅。
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,纔剛剛開始。
關隘外,三里處。
一個穿着破羊皮襖、把自己裹得像個糉子一樣的人影,正在齊腰深的積雪裏艱難跋涉。
他是那個掉隊的謀克。
此時此刻,他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剛纔在山坡上那一瞥,差點把他的苦膽嚇破。
那是甚麼東西?
會噴火的鐵車?
那一瞬間掃倒一片人的雷霆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居庸關完了。
南口完了。
那羣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宋人惡鬼,正坐在他們的屍體上數錢。
“一定要……一定要告訴大帥……”
謀克嘴裏唸叨着,眼睫毛上全是冰碴,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
大路上全是那種帶着怪叫聲的鐵車。
他只能鑽林子。
只有把這個消息帶回燕京,帶給無敵的完顏宗弼大帥,大金國纔有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