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……一……”蒲察石雲牙齒打架,褲襠裏再次溼熱一片。
“哦,對,是一。”
李銳點了點頭,邁步向他走去。
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泊裏,發出“吧唧、吧唧”的聲音,每一聲都像是踩在蒲察石雲的心尖上。
“外面好像也完事了。”李銳走到窗邊,向外瞥了一眼。
甕城裏。
那輛虎式坦克的炮口正冒着嫋嫋青煙。
而在它周圍,四挺MG42通用機槍架在裝甲車頂上,槍管已經被打得通紅。
城牆上的幾百名弓箭手,此刻連頭都不敢抬。
女牆被打得千瘡百孔,稍微敢露頭的,都被那撕布機一樣的恐怖射速削去了半個腦袋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金兵,此刻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。
這就是神罰。
這就是觸怒“神獸”的下場。
李銳收回目光,轉過身,一腳踢開了擋在面前的一具屍體,走到了蒲察石雲面前。
他蹲下身,視線與這位南口守將齊平。
“蒲察大人。”李銳伸手,極其溫柔地幫蒲察石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皮帽,“還要驗通關文牒嗎?”
蒲察石雲拼命搖頭,眼淚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臉: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大人饒命……大人饒命!”
“這怎麼行?”
李銳皺了皺眉,從懷裏掏出那塊帶血的金牌,輕輕拍在蒲察石雲的臉上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“既然你要驗,那就驗個清楚。”
李銳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指着這滿屋子的屍體,語氣森然:
“這就是我的文牒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道理。”
“這就是這88毫米口徑,教給你的大宋律法。”
蒲察石雲呆呆地看着那塊金牌,又看了看李銳那張冷酷如鐵的臉,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“哇”的一聲,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金軍猛將,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。
怕了。
真的是怕到骨髓裏了。
在他貧瘠的認知裏,哪怕是面對大遼最精銳的鐵林軍,哪怕是面對大宋最悍勇的西軍,也不曾有過這種絕望。
這不是打仗。
這是降維打擊。
李銳厭惡地皺了皺眉,一腳踹在蒲察石雲的肩膀上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別嚎了。”
“留你一條狗命,不是讓你哭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