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炮塔內。
李銳透過狹窄的觀察窗,看着那些像蒼蠅一樣試圖圍上來的金軍騎兵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組枯燥的數據。
“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。”
李銳輕聲說了一句,然後按下了喉麥。
“二狗,這種距離還需要我教你怎麼瞄準嗎?”
“別動主炮,那是留着聽響的。用機槍。”
“是!”
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機槍手二狗,早就憋得手心冒汗。
他死死盯着潛望鏡裏那些放大的猙獰面孔,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機。
“嗤嗤嗤嗤——”
車體前方的MG34通用機槍,發出瞭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尖嘯。
毫米的機槍彈,在這個距離上,擁有着摧毀一切血肉之軀的恐怖動能。
那些試圖繞後的金軍騎兵,甚至還沒看清火光是從哪噴出來的,身體就猛地一震。
皮甲?
那是紙糊的。
肌肉?
那是豆腐做的。
一排排子彈掃過去,像是死神揮舞着無形的鐮刀,正在收割最廉價的麥子。
金兵的身體在馬背上炸開一團團血霧,斷肢橫飛,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風雪噎了回去。
“這就是……神機營的傢伙事兒?”
裝填手張虎在後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以前覺得那馬克沁就已經夠狠了,但這玩意兒一邊跑一邊殺人,這誰頂得住啊?
“別發愣!給老子裝彈!”
李銳突然暴喝一聲,單手轉動炮塔手輪,那根粗長的88毫米炮管,緩緩轉向了後方。
那裏,是一百多輛因爲前鋒潰敗而亂作一團的物資車隊,不少金兵正試圖調轉馬車逃跑。
“可是將軍……這麼近,打誰啊?”張虎下意識地抱起一顆沉甸甸的高爆彈,動作卻不敢慢,狠狠塞進炮膛。
“噹啷!”
炮閂閉鎖。
“誰都不打。”
李銳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這炮彈太貴,金狗那爛命不值這個價。”
“這一炮,是給你們聽響練膽的!”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在狹窄的一線天內炸裂。
巨大的後坐力讓重達五十六噸的坦克都猛地向後一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