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李家這隻被宰給猴子看的“雞”,剩下的清算工作,變得異常順利。
那些原本還想觀望、甚至暗中串聯企圖對抗的小魚小蝦們,在聽聞李家那扇銅皮大門被“天雷”轟碎。
連不可一世的李家主都被嚇得尿了褲子之後,所有的抵抗意志都煙消雲散。
這哪裏是秀才?這分明是閻王爺!
不到半天時間,關帝廟前就排起了長龍。
以往那些眼高於頂的豪紳們,爭先恐後地打開自家大門,將一箱箱的金銀、一車車的糧食主動送到陸明面前。
只求能換來這個“活閻王”的一句“既往不咎”。
短短一天半。
陸明用最血腥、最直接,也是最高效的方式,完成了對嬀州城內所有舊勢力的徹底清算。
他手裏掌握的糧食,堆積如山,足夠全城人喫上三個月;他查抄的金銀,折算下來足以讓李銳的系統商城爆單。
而更重要的,是他建立起了一種絕對的權威。
在這座城市裏,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任何一道命令。
哪怕他說太陽是方的,也沒人敢說是圓的。
完成了這一切,陸明並沒有停歇,甚至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。
他立刻開始執行他的第二步計劃——全城整編。
這是李銳臨走前交代的,也是能不能守住嬀州的關鍵。
“亂世不需要閒人,更不需要廢物。”
陸明站在高臺上,看着下面烏壓壓的人羣,冷酷地執行着李銳留下的意志。
他將收繳上來的糧食和布匹,作爲最直接的驅動力,將全城近十萬倖存者,像擰螺絲一樣,強行擰進了這臺名爲“戰爭”的機器裏。
青壯年被全部抽調,編成“勞役營”。
他們的任務就是幹苦力,修補城牆、挖掘戰壕、清理廢墟。只要幹不死,就往死裏幹。報酬是一天三頓乾飯,外加一塊肉乾。
婦女和老弱被編成“後勤營”。
城裏的布莊被徵用了,所有的布匹被集中起來,婦女們日夜趕工,縫製軍服、納鞋底、製作乾糧。
就連那些半大的孩子,也沒能倖免。
陸明成立了“童子營”。
這些還沒槍高的孩子,在神機營老兵的怒罵和皮帶抽打下,學習如何傳遞命令、打掃戰場,甚至是用那雙稚嫩的小手,給冰冷的子彈上油、往彈匣裏壓子彈。
整個嬀州城,不再是一座城,而是一座巨大的、高效運轉的兵工廠。
每一個人都被編號,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。
這套規則冰冷而殘酷:
幹活,就有飯喫;
偷懶,就要捱餓;
鬧事,直接槍斃。
在這套足以窒息的高壓管理下,原本混亂不堪、甚至即將爆發瘟疫和暴亂的城市,在極短的時間內,恢復了一種近乎詭異的秩序。
那種秩序,透着一股金屬般的寒意,卻也透着一股絕處逢生的生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