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衛營在暗處看着,告訴這幫人,凡是營裏敢藏金人奸細的,或者是敢偷東西的,全營連坐,統統處決。”
許翰寫字的手晃個不停,澀聲道:
“將軍,這招太狠了點吧?這簡直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啊……”
“這叫組織力。”
李銳眼底一片漠然。
“這幾十萬人就是天然的情報網。”
“我想讓他們喫上飯,就得先教教他們怎麼‘大義滅親’。”
隨着這一道道帶着血腥味的命令傳下去。
原本像散沙一樣的難民開始被迫重組、分裂。
爲了保命,爲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念想。
一個個“千人營”在雪原上歪歪扭扭地紮下了根。
緊接着,弘州城的大門轟然拉開。
幾十輛馬車慢悠悠走了出來,車裏裝的不是香噴噴的粟米,而是讓人脊背發涼的寒光。
那是之前繳獲的金軍長刀、狼牙棒,還有盾牌。
而在這些舊貨中間,最扎眼的是一箱箱剛從系統裏兌出來的東西。
三棱軍刺。
那種泛着幽藍光澤、帶放血槽的殺人利器。
李銳跳下車。
隨手抓起一支三棱軍刺,對着一段浸透了水的厚木樁猛地紮了進去。
“噗呲!”
軍刺就像切豆腐一樣齊根沒入。
拔出來的時候,帶出了大片的木屑,留下一個無法癒合的三角形空洞。
“這就是討金軍的武器。”
李銳看着第一批被領到器械前的難民。
這幫人裏,絕大多數連那碗活命的小米粥都還沒見着。
“武器給你們,飯在金人肚子裏。”
李銳把手裏的三棱刺隨手扔在一個老漢跟前,那老漢嚇得一哆嗦,連連後退。
“從今天開始,全軍搞‘人頭計分制’。”
李銳再次抓起擴音器,聲音冷得像要把空氣都凍裂。
“殺一個金兵,記一分,給一天飽飯!”
“殺一個百夫長,記五十分,可以換糧食、衣物,也能換白銀!”
“拿了刀不殺敵,或者是敢把刀口衝着自己人的……這就是榜樣!”
話剛說完。
李狼就拖着個被捆得像糉子一樣的漢子走上了土坡。
那漢子滿眼絕望,褲兜裏還掉出了幾個沒喫完的麥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