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有着“盒子炮”、“快慢機”之稱的——毛瑟M1932!
二十發長彈匣,可單發,可連發。
在這個還在用大刀長矛、頂多有幾桿火銃的年代,這玩意兒就是近戰的閻王,是潑灑金屬風暴的收割機!
四百雙眼睛瞬間直了。
那是渴望,是貪婪,是對力量最原始的崇拜。
李狼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,但又死死忍住,指甲都掐進了肉裏。
李銳彎腰,從中拿起一支。
“咔嚓。”
上膛,開保險,撥動快慢機到連發。
他轉身,抬手,對準了空場邊上那尊只有半人高的石獅子。
不需要瞄準。
扣動扳機。
噠噠噠噠噠噠——!!!
急促而暴烈的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。槍口噴出的火舌足有一尺長!
那尊經歷了數十年風雪、堅硬無比的青石獅子,在這一瞬間彷彿遭到了無形的重錘轟擊。
石屑橫飛,粉塵四起!
短短兩秒鐘,那一梭子子彈全潑了出去。那石獅子的腦袋直接被打成了馬蜂窩,半個身子都被削沒了,只剩下一堆碎石渣。
咔。
空倉掛機。
李銳隨手退出彈匣,吹了口槍口的硝煙,然後在那幾百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注視下,重新換上一個滿彈匣。
“這就是你們眼中的神器。”
李銳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錘,“金人在這把槍面前,也只能落荒而逃。”
說完,他把手裏的這支槍,遞到了李狼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周圍的呼吸聲瞬間粗重起來。那是嫉妒,是羨慕,也是畏懼。
李狼顫抖着手接住,像是捧着祖宗牌位。那冰冷的觸感順着手心鑽進心裏,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是鐵。是殺人的鐵。
是這亂世裏,唯一能保命的祖宗!
“主子……他們呢?”李狼看了一眼身後那羣同樣穿着黑衣、卻兩手空空的同伴。
李銳冷冷一笑,那是上位者俯視螻蟻的笑容。
“狼羣裏,只有頭狼才配有最利的牙。”
“想要?”李銳環視那羣眼神狂熱的少年,“那就用功勞來換!誰殺的敵人多,誰就能從這箱子裏拿走第二把!”
所有少年的眼神都變了。他們看向李狼手裏那把槍的眼神,充滿了競爭的兇光。
這正是李銳要的效果。
養狼,就得養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