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偶爾有人忍不住嘔吐的聲音,和某種興奮的低吼。
趙二狗提着那顆爛腦袋,搖搖晃晃地走到李銳的車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把腦袋高高舉起。
這一次,他沒有低頭。
“將……將軍……”
“俺……俺殺了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着哭腔,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。
李銳低頭看着他,又掃視了一圈那些滿身血污、眼神裏終於有了殺氣、不再躲閃的士兵。
成了。
只要見了血,只要嚐到了殺戮的滋味,羊就不再是羊了。
“張虎。”
“到!”
“記賬。趙二狗,首功。賞肉兩碗,酒一斤。”
李銳彈飛了菸頭,菸頭落在染血的雪地上,發出滋的一聲。
“所有人,原地休整兩刻鐘。把金人的馬宰了,喫肉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冷冽如刀,卻讓這三千人心頭火熱。
“下一站,應州。”
“我要看到你們每個人的手上,都至少有一條金人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