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像瘟疫一樣,瞬間在城頭蔓延。
“咣噹!”
有的士兵手裏的刀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,有的士兵雙腿打擺子,褲襠處瞬間溼了一大片,腥臊味瀰漫開來。
他們不怕死。
這羣女真漢子敢拿着彎刀跟遼人的鐵騎對沖,敢頂着宋人的神臂弩攀城。
但他們卻仍然懼怕鬼神!
怕這種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、踐踏了他們幾十年常識的“鬼東西”!
裝甲車的潛望鏡後。
李銳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,隔着厚厚的防彈玻璃,冷冷地看着這一幕。
鏡頭裏,金人的戰旗在風中瑟瑟發抖,就像那個守將此刻崩潰的內心。
“呵,沒見過世面。”
李銳調整了一下坐姿,隨着車身的起伏晃動了一下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今晚的飯菜鹹淡。
“在絕對的功率和壓強面前,甚麼兵法,甚麼詭計,都是笑話。”
他轉頭看向張虎,用指節敲了敲駕駛艙的隔板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
“這就是工業對農業的降維打擊。”
“別減速,給我頂上去!把油門焊死!”
“得令嘞將軍!您就瞧好吧!”張虎怪叫一聲,興奮得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瘋子。
車隊在泥濘中畫出一道道狂野的弧線,距離代州城門,已不足五百步!
這種距離,對於裝甲突擊來說,幾乎就是把刀尖抵在了敵人的鼻子上!
城樓上,完顏活女扶着垛口,身體搖搖欲墜。
但他終究是名將。
哪怕世界觀崩塌了,哪怕信仰碎了一地,他骨子裏那股女真人的兇悍還在!
既然陷不下去……
既然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在這個妖人面前失效了……
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!
毀滅它!
完顏活女猛地轉過身,一把推開那個還在發呆的副將,雙眼赤紅如血,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狼。
他一把抓過令旗,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嘶吼:
“點火!!!”
“把所有的油都倒下去!把所有的火箭都射出去!”
“既然陷不下去,那就給老子燒!”
“我就不信,這鐵王八它不怕燙!給老子把它燒成鐵水!!!”
隨着這一聲令下,城牆上那些呆若木雞的金兵終於回過神來。
無數火把被點燃,成百上千支纏着浸油麻布的火箭,被顫抖着搭上了弓弦。
下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