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麼妖人!甚麼妖車!”
“我看你們就是被李銳給嚇破了膽子!”
“真是丟了我們大金勇士的臉!”
活女調轉馬頭,刀尖指着剩下那二十幾個哆嗦成一團的鵪鶉。
“全綁了。帶去密室,本將軍要親自審問。”
……
代州府衙,密室。
這裏沒有窗戶,只有兩支兒臂粗的牛油大蜡燒得畢剝作響,空氣裏瀰漫着一股子黴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完顏活女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,手裏把玩着一把剔骨小刀,眼神陰鷙。
跪在地上的三個斥候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,卻依然在發抖。那種抖,是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恐懼,裝不出來。
“說。”活女把小刀“咄”的一聲插在桌子上,“我不信鬼神,只信刀槍。那東西,到底是甚麼?”
“回……回將軍話。”一個年長的斥候牙齒打架,“真是鐵做的房子……沒腿,也沒馬拉,自己就能跑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像……像一座小廟那麼大。渾身都是鐵甲,看上去就十分堅固。”
活女眯起眼睛,腦子裏飛快地轉着。
不用馬拉?鐵甲包裹?
“輪子呢?”活女問到了點子上,“它是怎麼跑的?”
“沒……沒看見輪子。”
斥候回憶着那恐怖的一幕,瞳孔都在擴散,“那東西底下是兩條寬寬的鐵帶子,轉得飛快,那些鐵帶子壓在地上,爛泥地也能跑,碎石頭也能跑……”
鐵帶子?
完顏活女眉頭緊鎖。他沒直接看到過裝甲車,但他是個打老了仗的行家。
凡是重物,落地必深。既然是鐵做的,那就一定沉得要命。
“跑得快嗎?”
“快!比奔馬還快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活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既然渾身是鐵,怎麼可能比馬還快?我看那就是個大號的鐵烏龜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密室裏來回踱步,靴子踩得地板咚咚響。
恐懼來源於未知。一旦把這“怪物”拆解開來,用兵法去套,活女心裏的那塊大石頭反而落了地。
他不管那是甚麼李銳搞出來的妖法,只要是鐵做的,就怕火。只要是重的,就怕坑。
“鐵帶子……哼,不過是改了樣式的車輪罷了,故弄玄虛。”
活女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精光。
“既然重,那就讓它陷下去。”
“來人!”
一名親兵推門而入。
“傳令下去,徵調全城民夫,不論男女老幼,全部出城!”
活女走到地圖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代州城南的三里處,力道之大,差點戳穿了羊皮圖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