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半個時辰後,審訊室。
兩名特意留了活口的金軍傷兵被拖了進來。
這兩人早就被嚇傻了。親眼看着那如同神罰一樣的火鞭將同伴撕碎,又看着鋼鐵怪獸將活人碾成肉泥,此刻見到李銳,就像見到了活閻王。
“噗通”一聲,兩人跪在地上,渾身篩糠似的抖,頭都不敢抬。
李銳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手裏把玩着一把斷裂的彎刀。
那是完顏銀術可的佩刀,刀柄上鑲着的一顆紅寶石已經被踩裂了紋。
“我不殺送信的。”
李銳手腕一抖,斷刀“咣噹”一聲砸在兩人膝蓋前,“帶着這玩意兒,滾回去。”
兩個金兵不敢置信地抬頭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。
“告訴完顏吳乞買。”
李銳身子前傾,那股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壓迫感,瞬間讓空氣凝固:“他想玩陰的,我奉陪。”
“但他派來的人太不經打,五千人連個響都沒聽着就變成了爛肉。”
“這是完顏銀術可的遺物,還給他,讓他留個念想。”
“還有,告訴他,既然金國敬酒不喫喫罰酒,那別怪我不客氣了。讓他把脖子洗乾淨,神機營的怒火,他馬上就能嚐到。”
“滾!”
一聲暴喝。
兩個金兵如蒙大赦,抓起斷刀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門,彷彿身後有惡鬼索命。
……
處理完“外務”,李銳轉身進了作戰會議室。
屋裏暖爐燒得正旺,和外面的肅殺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許翰、張虎、黑山虎、陳廣,還有墨先生,都在列。
氣氛有些怪異。
雖然打了勝仗,但大家心裏都清楚,這意味着徹底和汴梁那個小朝廷撕破了臉。
“怎麼?一個個愁眉苦臉的,家裏死人了?”
李銳拉開主座的椅子坐下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覺得咱們把官家得罪死了?”
張虎是個直腸子,撓了撓頭,直接問道:“將軍,那可是欽差啊……咱們把他弄死了,您是不是要造反了?”
“欽差是金人殺的。”
李銳打斷他,眼神銳利如刀:“跟咱們有甚麼關係?咱們是爲了救欽差,奮勇殺敵,最後還全殲了兇手。這是大功!懂不懂甚麼叫大功?”
衆人面面相覷。道理是這麼個道理,但這理由……是不是太硬了點?
“趙桓既然敢賣我第一次,就會賣第二次。”
李銳收起笑容,目光掃過衆人:“他只敢躲在陰溝裏玩些見不得人的手段。這次是王倫,下次可能就是斷糧,甚至是勾結更多的外敵。”
“不過,大宋的軍隊,現在就是個笑話。”李銳指了指地圖上汴梁的位置,嘴角掛着一絲譏諷。
“隨便留個兩三千人手在雁門關,依靠着火炮、機槍就能夠讓宋朝無可奈何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是?”許翰眼皮一跳,隱約猜到了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