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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我是大宋特使!我是來…… (1/4)

帥府正房,藥味瀰漫。

那股子藥味兒濃得能把蒼蠅燻死。

爲了做戲做全套,窗戶紙糊了三層,屋裏只留了幾盞如豆的油燈,昏昏慘慘,活脫脫就是一個還沒掛白布的靈堂。

“咳咳咳——!噗——!”

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,緊接着就是那一聽就讓人心驚肉跳的吐血聲。

趙香雲披頭散髮,一身素縞,眼皮腫得像桃子。

她手裏端着那碗早在竈臺上溫了八遍的“救命藥”,哆哆嗦嗦地往牀邊送,湯汁灑得錦被上一片狼藉。

“將軍……您張張嘴……這是剛熬好的……”

她聲音裏帶着哭腔,那股子絕望勁兒,簡直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
牀榻之上,李銳面如金紙,胸膛起伏得像個破風箱,進氣多出氣少,眼瞅着就是要在閻王爺那兒銷號的模樣。

“咣噹!”

房門被人一腳踹開,也不管會不會驚了病人的魂兒。寒風裹着雪沫子呼啦啦灌進來,瞬間衝散了屋裏的藥味。

來人一身紫袍,頭戴長翅帽,面白無鬚,那兩撇精心修剪的山羊鬍透着一股子文官特有的精明與傲慢。

正是大宋禮部侍郎、權知河東路撫軍使王倫。

身後還跟着兩個按着腰刀的禁軍班直,那是他在神機營地盤上橫行霸道的底氣。

王倫剛進屋,眉頭就皺得能夾死蒼蠅,趕緊掏出絲帕捂住口鼻,眼神在半死不活的李銳臉上轉了一圈。

確認這人確實快涼了,他眼底那抹嫌棄瞬間無縫切換成了痛心疾首。

“哎呀!李太尉!怎會傷成這般模樣啊!”

王倫幾步搶到牀前,那架勢,彷彿李銳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。

“下官來晚了!真的來晚了啊!”

王倫擠出兩滴鱷魚淚,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,生怕沾了死人的晦氣。

“官家在汴梁聽聞西山走水,太尉重傷,那是食不甘味,連夜命下官帶了御醫和寶藥趕來……沒想到,竟是這般光景!”

李銳費力地睜開眼,瞳孔渙散,手指頭顫巍巍地抬起來,指着王倫,喉嚨裏發出拉風箱似的嘶鳴:“王……王大人……我……”

“哇——”

李銳身子猛地一挺,一口黑紅的“污血”精準地噴在牀邊的痰盂裏,隨即身子一軟,像是斷了線的木偶,徹底攤在牀上不動了。

“將軍!!”

趙香雲一聲淒厲的慘叫,撲在李銳身上嚎啕大哭,“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!神機營還沒個着落呢!”

王倫眼皮子猛地一跳,心裏卻是樂開了花。

真不行了!

看來鬼狐那把火燒得妙啊,不僅燒了猛火油,把李銳這殺神的魂兒也給燒沒了。

這就好辦了,沒牙的老虎不如狗,這神機營的潑天富貴,今日合該輪到他王倫來接手。

“仁福帝姬節哀。”

王倫直起腰,臉上的悲切像是變戲法一樣收斂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
“太尉既然傷重難支,這神機營的數萬虎狼之師,可就不能再讓他操勞了。”

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,也不宣讀,只是拿在手裏掂了掂,那姿態,像是在掂量整個河東路的斤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