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天待在汴梁養尊處優,也就這種時候能想起自己的臉面了,呵呵。”
這句話,直接封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禁軍統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很想要上前與此人爭辯一番,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鬆開了手裏的刀柄。
“噹啷。”
第一把刀落地。
緊接着是第二把,第三把……
片刻之後,平整的水泥路面上,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刀山。
“這才乖嘛。”小校滿意地點了點頭,槍口終於垂下了一寸,“按神機營條例,外來武裝人員入關,一律繳械。不論身份,不論公私。”
他揮了揮手,身後的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
不是那種毫無章法的搶劫,而是分工明確的作業。
一隊人持槍警戒,一隊人搜身,還有一隊人,直接衝向了那一百二十輛裝着嫁妝的大車。
明顯是連那些裝着嫁妝的大車,也在搜查的範圍之內。
而這一舉動,頓時讓張嬤嬤緊張了起來。
“你們幹甚麼!那是帝姬的嫁妝!那是御賜的……”
她看着那幾個大頭兵粗魯地撬開紅漆木箱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尖叫着就要衝上去拼命。
那裏面,藏着的可是要命的東西!
要是被搜出來,那她的麻煩可就大了!
“砰!”
一聲槍響。
張嬤嬤腳前的地面上,多了一個冒煙的彈孔,碎石飛濺,在她那繡花鞋面上劃出一道口子。
老虔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尖叫聲戛然而止,兩眼一翻,軟軟地癱倒在地,身下滲出一灘騷臭的液體。
嚇尿了。
小校吹了吹槍口的青煙,一臉無辜:“抱歉,走火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那些正在翻檢箱子的士兵,大聲喊道:“都給老子查仔細了!”
“李帥說了,汴梁那幫文官心眼兒髒,保不齊在裏面藏個毒藥匕首甚麼的,想要謀害將軍!”
趙香雲的身子猛地一僵,藏在袖子裏的手死死攥緊。
他已經知道了?
不,他不可能知道。
這應該只是李將軍的謹慎作風吧。
士兵們動作粗暴,絲綢被扔在地上,瓷器被隨手撥弄。
“報告排長!一號車檢查完畢,全是布匹!”
“報告!三號車全是瓶瓶罐罐!”
每聽到一聲報告,癱在地上的張嬤嬤就要抽搐一下。
終於,一個士兵來到了那輛藏着“牽機藥”和地圖的馬車前。他端着刺刀,在那厚厚的夾層上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