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這根本就不是在請功,這是在示威,在劃定自己的勢力範圍。
他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,展現出了可以威逼朝廷的雄厚軍力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明白了。”許翰低下頭,聲音乾澀。
他現在已經看不清宋朝的未來到底會如何了。
“去辦吧。”李銳把信重新塞回他手裏。
“是!”許翰不敢再多問,拿着兩封信,匆匆下了指揮台。
他先是去了關押金軍高級俘虜的營房。
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金軍將領,現在一個個都跟斗敗的公雞一樣,垂頭喪氣地縮在角落裏。
許翰讓人將十幾個千夫長、萬夫長都帶了出來。
“我們將軍,要給你們皇帝寫一封信。”許翰開門見山,將那封勒索信的內容,用女真話簡單說了一遍。
金軍將領們聽完,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五百萬兩白銀?五十萬兩黃金?他瘋了嗎!”一個脾氣火爆的千夫長當場就叫了起來,“他怎麼不去搶!”
“就是在搶啊。”許翰面無表情地看着他,“你們搶我們大宋的時候,可曾手軟過?現在,不過是風水輪流轉罷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!皇帝陛下是不會答應的!”另一個將領也激動地反駁。
“他答不答應,是他的事。你們要做的,很簡單。”
許翰拿起信紙和筆墨,“在上面簽上你們的名字。誰籤,誰就能繼續活下去。誰不籤……”
許翰頓了頓,眼神冷了下來:“外面的土坑還空着不少位置,我不介意多送幾個人下去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,讓所有金軍將領都閉上了嘴。他們你看我,我看你,臉上滿是屈辱和掙扎。
讓他們在這樣一封喪權辱國的信上署名,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可求生的本能,又讓他們無法拒絕。
最終,還是一個年長的萬夫長,嘆了口氣,走上前,拿起筆,在信的末尾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。
很快,十幾個金軍將領,都屈辱地在信上籤了名。
搞定了這些將領,許翰又帶着人,來到了關押完顏宗望的獨立營房。
一進門,就聞到一股飯菜餿掉的味道。
完顏宗望像個木雕一樣坐在牀邊,雙眼無神,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。他面前桌上的飯菜,動都沒動過。
“二太子,我們將軍有封信,需要您按個手印。”許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客氣一些。
完顏宗望還是沒反應。
許翰皺了皺眉,對身後的士兵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神機營士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粗暴地架起了完顏宗望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羣南蠻子!放開我!”完顏宗望像是突然被驚醒的野獸,開始瘋狂地掙扎,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。
但他的掙扎是徒勞的。他被死死地按在桌子上,許翰親自抓起他的手,蘸上紅色的印泥,重重地按在了信紙上那十幾個名字的下面。
“好了。”許翰鬆開手,看着那個鮮紅的手印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做完這一切,他不再理會還在嘶吼的完顏宗望,轉身離開了營房。
兩名精銳的斥候早已在關下備好了快馬。他們一人懷揣一封信,身上帶着足夠數日食用的乾糧和水囊。
“一封送上京,一封送汴梁。八百里加急,日夜兼程,不得有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