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,整個朝堂徹底炸了鍋!
鎮國軍節度使!雖然是遙領,但這可是從一品的頂級武官榮銜!
兵馬副總管,總領軍政要務!這等於承認了李銳對河東路北部的實際控制權!
開國縣侯!比之前的縣子又升了一級!
這哪裏是懲罰?這分明是前所未有的重賞!比之前那份嘉獎粘罕人頭的聖旨,規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!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”白時中第一個跳了出來,他徹底急了,“如此重賞,豈不是在鼓勵天下武將效仿李銳,藐視朝廷?”
“此例一開,國將不國啊!”
“是啊陛下,賞罰不明,何以立國?”
“請陛下收回成命!”
主和派的官員們紛紛跪地,哭天搶地,彷彿大宋馬上就要亡在趙桓手裏。
趙桓冷冷地看着他們,心中愈發厭惡。
“夠了!”他猛地一拍龍椅,“朕意已決!誰再多言,以動搖軍心論處!”
帝王一怒,非同小可。
白時中等人雖然心有不甘,卻也不敢再觸怒龍顏,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。
李綱等人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不管怎麼說,保住李銳,就保住了大宋抵抗金軍的希望。
然而,他們高興得太早了。
趙桓緩緩開口,拋出了他真正的殺手鐧。
“河東戰事繁重,李銳將軍一人操勞,恐有不逮。”
“朕決定,任命給事中許翰,爲‘河東路宣撫副使兼軍前轉運使’,即刻趕赴太原,協助李銳將軍處理軍務,督辦錢糧轉運事宜。”
“凡河東軍務,許愛卿皆有監察之權,可直接向朕奏報!”
此言一出,剛剛還垂頭喪氣的白時中,眼睛瞬間亮了。
而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李綱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給事中許翰,是朝中有名的清流文官,爲人方正,最重禮法,是典型的文治派代表。
派這樣一個人去李銳身邊,名爲協助,實爲監軍!這招實在是太高明瞭!
白時中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。
這是明賞暗貶,用一個虛名和一些錢糧穩住李銳,然後派一個釘子過去,時時刻刻盯着他,掣肘他,分化他!
“陛下聖明!”白時中立刻改換嘴臉,第一個站出來高呼。
“陛下聖明!”其他文官也紛紛反應過來,齊聲讚頌。
趙桓滿意地點了點頭,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既安撫了武將,又給了文官集團一個交代,重新將朝堂的平衡掌握在了自己手中。
……
就在汴梁城因爲一道新的聖旨而風雲再起之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太原西山,
一處極其隱蔽的山谷內,一場關乎未來的祕密工程,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。
陳廣和完顏慶,正站在山谷的高處,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