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會!
但張孝純會告訴皇帝,這是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一個驕縱的藩鎮,和一個亡國的結局,哪個更可怕?
只要大宋的國祚還在,只要朝廷還在,一個藩鎮的問題,總有解決的辦法。
可以慢慢滲透,可以分化瓦解,可以等到將來國力恢復,再一舉剷除。
但如果現在就因爲所謂的“臉面”和“規矩”,把李銳這一屏障給推倒,那大宋就真的離亡國不遠了!
寫到最後,張孝純幾乎是燃燒着自己的心血在落筆。
這份密摺一旦遞上去,就等於把自己和李銳綁在了一起。
如果皇帝採納了他的建議,他就是平定河東的第一功臣。
如果皇帝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認爲他是在爲叛逆開脫,那他張孝純就是李銳的同黨,死無葬身之地!
“來人!”張孝純寫完最後一個字,用印封好,沉聲喝道。
一名心腹親衛快步走進書房。
“你親自帶上這份密摺,換上便裝,出城之後,一人三馬,不得有片刻停留,日夜兼程趕赴汴梁。”
“記住,這份奏摺,絕對不能經過任何中書省和門下省的手,必須,也只能,親手交到官家手中!”
“就算是官家身邊的梁方平大官,都不能讓他代轉!聽明白了嗎?”
“屬下明白!”親衛將密摺貼身藏好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!你的家人,府裏會照顧好。”
“謝相公!”
看着親衛離去的背影,張孝純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他抬頭望向北方,彷彿能穿透重重阻隔,看到雁門關上那個年輕而冷酷的身影。
李銳啊李銳,我張孝純的身家性命,整個河東的安危,可都壓在你身上了。
你可千萬……別真的反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