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國元帥,在親眼目睹了這地獄般的慘敗之後,徹底瘋了。
他猛地撥轉馬頭,不再逃跑,反而朝着李銳所在的方向,發起了決死的衝鋒!
“元帥!不可!”
“元帥,您瘋了嗎?!”
親衛們大驚失色,連忙想要拉住他的繮繩。
“滾開!”粘罕一刀劈開一名親衛的手臂,雙眼血紅地嘶吼道,“都給老子滾開!”
“今天,我就是死,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!”
“我要讓那宋狗看看!我大金的勇士,沒有孬種!”
說着,他猛地一夾馬腹,如同飛蛾撲火一般,獨自一人,朝着那數千人的神機營方陣衝了過去。
“保護元帥!”
剩下的數十名親衛,在短暫的猶豫之後,也紛紛調轉馬頭,眼中帶着決死之意,跟隨着他們的主帥,發起了這最後一次,也是最悲壯的一次衝鋒。
土坡之上。
李銳通過瞄準鏡,冷冷地看着這一幕。
“還挺有種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,但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他迅速地拉動槍栓,退出了滾燙的彈殼,然後將第二發子彈,穩穩地推入槍膛。
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的十字準星,再次套住了那個瘋狂衝來的身影。
這一次,他瞄準的不再是後心。
而是他的頭顱。
沒有風。
距離八百米。
目標正在高速移動。
李銳的心,平靜如水。
他預判着粘罕的衝鋒路線,手指在最恰當的時機,輕輕地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。
正在瘋狂衝鋒的粘罕,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的額頭正中央,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。
緊接着,他的整個後腦勺猛地炸開,一蓬紅白之物沖天而起。
他臉上的表情,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瘋狂和不甘。
身體因爲慣性,還在馬背上衝出去了十幾米,然後纔像一灘爛泥一樣,重重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,滾落在塵土之中。
大金國西路軍都元帥,曾經讓整個北宋朝廷聞風喪膽的一代名將,完顏粘罕。
死!
隨着粘罕的倒下,那數十名跟隨他發起自殺式衝鋒的親衛,也瞬間被神機營的交叉火力,打成了篩子,紛紛墜馬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