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戰,有進無退!第一個衝進宋軍陣中的,賞黃金千兩,官升三級!若有臨陣脫逃者,殺無赦!”
粘罕的咆哮,通過傳令兵的口,傳到了每一個出城士兵的耳朵裏。
死寂的隊伍出現了一絲騷動。
復仇的火焰在一些年輕士兵的眼中被點燃。但更多的老兵,眼中卻仍舊充斥着恐懼。
他們寧願面對宋軍的刀槍,也不願再面對那從天而降,無法躲避的“天雷”。
但他們沒有選擇。
在粘罕瘋狂的意志下,這支由殘兵敗將組成的軍隊,像一頭被驅趕着走向屠宰場的巨獸,離開了他們最後的庇護所,踏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……
同一時間,忻州城內。
神機營的士兵們,正享受着難得的休整。
豐盛的飯菜,溫暖的營房,讓他們很快從攻城的興奮中恢復過來。
府衙的廣場上,黑山虎正帶着他的親衛們,興致勃勃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槍。
“都給俺擦亮點!這可是咱們喫飯的傢伙!”
黑山虎一邊擦,一邊咧着大嘴喊道,“下午就要開拔了!到時候,誰的槍要是卡了殼,看俺不扒了他的皮!”
士兵們嘻嘻哈哈地回應着,氣氛一片輕鬆。
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大戰,沒有絲毫的恐懼,反而充滿了期待。
跟着將軍打仗,那不叫打仗,那叫“武裝遊行”。
只要把“戰爭之神”拉出去,對着敵人轟上幾輪,然後他們要做的,就是衝上去收俘虜,撿戰利品。
沒有比這更輕鬆愜意的差事了。
中軍大帳內,李銳正在和陳廣、張虎看着地圖。
“將軍,斥候最新回報,粘罕果然傾巢而出了!”
張虎指着地圖上的一個點,興奮地說道,“他正帶着大軍,沿着官道,全速南下!看這方向,正是衝着我們來的!”
“他來了多少人?”李銳問道。
“黑壓壓的一片,綿延十幾裏,初步估計,至少有兩三萬人!”
“兩三萬?”李銳笑了,“看來,他是把老本都掏出來了。”
“將軍,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!”陳廣也忍不住感嘆道,“粘罕果然被您逼瘋了。”
“不是我逼瘋了他,是他自己的驕傲,逼瘋了他自己。”
李銳的眼神很平靜,“一個不懂得審時度勢,被情緒左右的統帥,從他決定出城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輸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帳口,看着外面陽光下,那些精神飽滿、士氣高昂的士兵。
這些人,纔是他真正的底氣。
這是一支用現代化思想和紀律武裝起來的,對勝利充滿渴望的軍隊。
“陳廣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我走之後,忻州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記住我昨天說的話,穩住後方,比甚麼都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