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孝純那邊非常配合,”陳廣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佩服,“將軍您在閻羅谷打出那一仗,算是徹底把他打服了。”
“現在太原府庫裏的錢糧,只要我們開口,他要多少給多少。”
“第一批三千新兵和足夠全軍用度半個月的糧草,今天下午就能抵達忻州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銳停下腳步,轉身看着陳廣,神情嚴肅了起來。
“陳廣,我走之後,忻州這個前進基地的擔子,就全壓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你的任務,比跟着我上陣殺敵更重要。”
“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,把忻州打造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,一個巨大的兵站!”
“我要太原送來的新兵,在這裏完成初步的隊列和思想訓練,然後再輸送到前線。”
“我要所有的糧草、彈藥、軍械,都在這裏進行統籌分配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,我要你在半個月之內,讓整個河東路北部的所有州縣,都只聽一個人的命令,那就是我,李銳!”
陳廣聽得心頭狂跳,這是李銳在給他交底,也是在賦予他巨大的權力和責任。
李銳這是想當河東北路的“土皇帝”呀!
“將軍放心!”陳廣深吸一口氣,鄭重地拱手行禮,“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,也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務!”
“我信你。”李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交代完忻州的事情,李銳回到了府衙。
黑山虎和張虎早已等候多時。
“將軍,甚麼時候動身?俺的大刀早就飢渴難耐了!”黑山虎一見到李銳,就咋咋呼呼地嚷道。
“急甚麼。”李銳白了他一眼,“讓弟兄們喫飽喝足,好好睡一覺。”
“粘罕那邊,也得讓他有時間收收‘禮物’,發發火纔行。”
張虎在一旁問道:“將軍,我們這次的目標,還是雁門關?”
“不。”李銳搖了搖頭,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上面劃出一條線,“我們不去雁門關,也不直接去代州城下。”
“啊?那我們去哪?”黑山虎和張虎都愣住了。
李銳的手指,重重地點在了代州城以南,一片開闊的平原上。
“我們去這裏。”
“這裏是……滹沱河故道?”陳廣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,他看着地圖,有些不解地問道。
“將軍,這裏是一片平原,無險可守,我們去那裏做甚麼?”
“等他。”李銳的回答簡單明瞭。
“等他?等誰?等粘罕?”黑山虎撓了撓頭,“他會來嗎?”
“他憑甚麼放着堅固的代州城不要,跑到這片光禿禿的平原來跟我們打?”
“他會的。”李銳的語氣充滿了自信。
“因爲我送去的那份‘禮物’,會讓他覺得,在城下跟我打,是對他勇氣的侮辱。”
“他需要一場開闊地上的決戰,一場騎兵對步兵的,他認爲最‘公平’的決戰,來挽回他的顏面。”
“他會認爲,只要他的鐵騎能衝到我們面前,我們那些‘妖法’就不管用了。”
“所以,我就給他這個機會。”
李銳看着地圖上的那片平原,彷彿已經看到了金軍的騎兵洪流,正朝着他的炮口,洶湧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