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的‘禮物’,原封不動地帶給你家元帥。”
“記住,要讓他親眼看到。”
哈迷蚩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,他看也不敢再看那座恐怖的京觀一眼,帶着他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隨從,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府衙。
看着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,黑山虎不解地問道:“將軍,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太便宜他們了!”
“讓他們走。”李銳的眼中,閃爍着算計的光芒,“他們是最好的信使。”
“信使?”
“沒錯。”李銳冷笑道,“哈迷蚩會把今天在這裏看到的一切,聽到的一切,完整地告訴粘罕。”
“他會告訴粘罕,我是一個何等殘暴,何等瘋狂的瘋子。”
“他會告訴粘罕,我根本沒有和談的打算,我的目標,從始至終就是他的命。”
“一個被恐懼衝昏了頭腦的統帥,你覺得,他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?”
陳廣的眼睛一亮,瞬間明白了李銳的意圖。
“將軍是想……逼瘋粘罕?”
“不,是逼他跟我決戰。”李銳搖了搖頭。
“粘罕現在是一隻困獸,他最大的依仗,就是代州城和背後的雁門關。”
“他最理智的選擇,是堅守不出,等待援軍。”
“但是,當我把這座‘京觀’送到他面前,當他知道我下一個目標就是他的腦袋時。”
“你覺得,以他的高傲,他還能坐得住嗎?”
“他一定會傾盡所有,主動出擊,在代州城下,跟我進行一場他自認爲的‘榮譽之戰’!”
“而這,正是我想要的。”
李銳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在平原上,用炮火,將他最後的希望,連同他本人一起轟成碎片。”
“這,纔是我送給他,最盛大的葬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