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景象?
二十個死亡的使者,在天空中匯聚成一股鋼鐵的風暴,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,精準地覆蓋了忻州北門兩側長達兩百米的城牆。
沒有先後,幾乎是在同一瞬間。
“轟轟轟轟轟——!!!”
一連串密集的、連成一片的、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炸碎的恐怖爆炸,猛然響起!
大地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,高地上的神機營士兵們甚至都感覺腳下站立不穩。
那恐怖的聲浪,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,橫掃過平原,吹得他們身上的衣甲獵獵作響。
而五公里外的忻州城,則徹底被火光和煙塵所吞噬。
那段由青條石和糯米漿澆築,厚達數丈,足以抵禦任何衝車和投石機的堅固城牆,
在二十發105毫米高爆榴彈的面前,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。
它沒有崩塌,沒有碎裂。
它是被“抹除”了。
在絕對的能量面前,構成城牆的巨石、泥土,連同上面所有來不及發出慘叫的金軍士兵,在一瞬間被氣化,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。
一個長達兩百米,深不見底的巨大缺口,赫然出現在了忻州城的北面。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神明巨獸,張開大口,狠狠地在這座城市上,咬下了一大塊!
緊接着,是第二輪齊射。
又是二十發炮彈,精準地落在了缺口附近。
“轟轟轟轟轟——!!!”
缺口被進一步擴大,爆炸的火光甚至將整個忻州城內部都照得一片通明。
城內靠近北牆的無數房屋,在劇烈的震動和衝擊波下,如同積木般紛紛倒塌,街道上瞬間被瓦礫和煙塵所淹沒。
無數的哭喊聲、尖叫聲從城內傳出,整座城市,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座人間地獄。
然後,是第三輪齊射。
當六十發高爆榴彈傾瀉完畢,當那毀天滅地的轟鳴聲漸漸遠去,當那遮天蔽日的煙塵被風吹散了一些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,驚得失語了。
忻州城,破了一個大洞。
一個寬達三百米,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豁口。通過這個豁口,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內中央那座高聳的鐘樓。
所謂的城牆天險,已經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咕咚。”
黑山虎狠狠地嚥了口唾沫,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。
他轉過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銳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將……將軍……這……這就……沒了?”
“嗯,沒了。”李銳放下了望遠鏡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他心裏卻在默默計算。
一發105高爆彈八千兩,六十發就是四十八萬兩白銀。
就這麼一會兒工夫,一座金山就打沒了。
不過,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