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。
那些年他爲了突破十二境，在魔獸山脈中浴血奮戰，在生死邊緣掙扎了數百年。
無數次瀕臨死亡，無數次從死亡邊緣爬回來。
他以爲那就是變強的唯一方式。
可現在，有人告訴他，只需要喫一顆果子就夠了。
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。
有震撼，有嫉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。
敖烈的龍瞳劇烈收縮，他的龍威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，震得囚籠的牆壁都在顫抖。
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：“十三境……真的是十三境……那股氣息，比十二境強了何止十倍！她的神魂……正在凝聚成形！”
他的龍尾猛地抽在地上，將地面的石板抽得粉碎。
他活了無數萬年，一直以爲龍族就是極泉星最強的種族，一直以爲自己的龍軀就是最完美的肉身。
可現在，一個鳳族先他一步突破到了十三境。
他的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。
那是羨慕，是急切，更是一種深深的危機感。
龍族，不能被鳳族比下去。
矮人王銅錘手中的雷神之錘“咣噹”一聲掉在了地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嘴脣哆嗦着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鳳曦……她真的突破了……三千年了，她卡在十二境巔峯三千年了……一顆果子就解決了？這……這也太……”
他彎腰去撿雷神之錘，手指卻在顫抖，撿了兩次才撿起來。
他是矮人王，他鍛造了無數星辰武器，他以爲鋼鐵般的意志和千錘百煉的積累纔是變強的根本。
可現在，一切都變了。
三千年苦修，不如一顆果子。
他的心中既有喜悅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。
那些他引以爲傲的鍛造技藝，那些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武器，在“一顆果子就能突破”面前，似乎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。
天璇老人站在囚籠的邊緣，仰頭望着天空中的鳳凰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他活了數萬年，見過無數強者突破，但從未見過有人這樣突破的。
不是靠苦修，不是靠頓悟，不是靠機緣，而是靠一顆果子。
他在主星域見過無數天才，見過無數大勢力的弟子被各種天材地寶堆積起來。
但他從未見過……一顆果子就能讓人從十二境巔峯直接跨越到十三境。
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：“樹神……你真的能讓十二境巔峯直接突破到十三境？”
“不需要積累，不需要悟性，不需要任何前置條件？只要喫一顆你結的人蔘果，就能突破？”
他的腦海中閃過主星域那些大勢力的弟子。
那些被無數天材地寶堆積起來的天才們，也需要付出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苦修才能突破十三境。
而在這顆偏僻的蠻荒星球上，一棵果樹就能做到主星域大勢力傾盡資源才能做到的事情。
他的心中既有震驚，也有一種深深的慶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