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
明明前面所有的路都走通了，明明已經站到了巔峯，卻發現自己沒有登頂的梯子。
“陸珺道友，你嘆息，是因爲蓮臺境的路暫時走不通？”
樹神的聲音平靜，但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關切。
陸珺點了點頭，隨即又搖了搖頭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蓮臺境確實需要元嬰，我沒有元嬰，這條路暫時走不通。”
“但我不嘆息是因爲走不通，我嘆息是因爲……這條路，我明明看到了盡頭，卻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走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更加深邃。
“你們應該知道，我的五顆星球有蓋亞意識。”
“蓋亞，是星球的意志，是星球的靈魂，它不是元嬰，但它比元嬰更強大。”
“元嬰只能操控神丹的力量，蓋亞可以操控整個星球的力量。”
“元嬰只能影響周圍的領域，蓋亞可以影響整個星系的引力場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中的星系投影緩緩旋轉，五顆行星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“蓋亞現在還太小，還太弱，還無法離開星球。”
“但如果給它時間，讓它成長，讓它壯大，讓它化形。”
“蓋亞爲甚麼不能成爲元嬰？星球的意志，爲甚麼不能端坐蓮臺？”
洞天中再次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陸珺的話，都在腦海中構建那個畫面。
蓋亞從星球中走出，化爲人形，端坐在蓮臺之上。
樹神的虛影微微前傾，古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“蓋亞當元嬰……星球的意志取代神魂的化身……這個想法，老夫從未想過，但理論上……似乎可行。”
鳳曦的七彩鳳眸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：“元嬰的本質是神魂的化身，是修行者意志的延伸。”
“蓋亞的本質是星球的意志，是星球靈魂的凝聚。”
“兩者的本質都是‘意志’，只是載體不同。”
“元嬰的載體是神丹，蓋亞的載體是星球。”
“神丹是死的，星球是活的，從這個角度說，蓋亞比元嬰更高一級。”
炎煌急切道：“那還等甚麼？趕緊讓蓋亞化形啊！需要甚麼寶物？需要甚麼條件？我們火精靈傾盡全力支持！”
闇冥也點頭：“沒錯！蓋亞化形需要甚麼？”
“木屬性靈物？我們暗夜精靈雖然不擅長木屬性，但土屬性靈物還是有一些的，對星球的成長有幫助！”
巖祖甕聲道：“土屬性靈物，山嶺精靈有的是！雖然之前送了不少，但寶庫裏還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，我這就讓人去取！”
霜淵冷冷道：“水屬性靈物，冰霜精靈也有。蓋亞化形需要水屬性的滋養，冰霜精靈的萬年寒冰應該有用。”
風無極飄忽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：“風屬性靈物，風精靈也有。風屬木，木之星需要風屬性的滋養。我這就讓人去取！”
五位精靈始祖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激動。他們剛從寶庫中搬空了大半，現在又要回去取壓箱底的東西。
但沒有人猶豫，沒有人吝嗇。
因爲他們知道，陸珺的路一旦走通，受益的不只是他一個人，而是整個極泉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