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爲對方難纏,而是因爲對方太強了。
“急不得。”他緩緩說道。
“神木林現在是整個極泉星的焦點,樹神和那位天玄星的強者都在閉關。”
“我們若是貿然闖入,惹怒了對方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陛下的龍血丹和天聖劍雖然珍貴,但也要送得出去纔行。”
司馬遷徙嘆了口氣:“可是陛下催得緊,那些禮物……”
“禮物不會長腿跑掉。”張騫打斷了他,語氣依然平靜。
“我們要等的,不是神木林開門,而是那個人出關。他出關之前,做甚麼都是白費。”
霍無病站在營帳門口,一隻手按在劍柄上,目光穿過層層樹影,落在神木林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五彩光芒上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那種來自劍修的本能直覺告訴他,神木林裏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。
那種感覺,就像站在懸崖邊上,下面是萬丈深淵,看不見底,卻能感覺到風從深淵中吹上來,帶着腐朽和死亡的氣息。
“霍統領,你怎麼看?”司馬遷徙問道。
霍無病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低沉,帶着一種罕見的凝重:“那個人的實力,比情報上說的更強。”
“我站在這裏,光是感受到他逸散出來的氣息,就覺得手中的劍在顫抖。”
“我的劍跟着我征戰了幾十年,從不怯戰,哪怕是見到陛下也未怕過。但今天,它怕了。”
司馬遷徙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張騫卻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帶着一種釋然:“正因爲強,我們才更要好好結交。”
“陛下送出的龍血丹和天聖劍,不就是爲了這個嗎?”
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我們人族的寶物雖然珍貴,但跟性命比起來,不值一提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禁軍士兵快步走進來:“大人,神木林來人了!”
三人同時站起身,走出營帳。
只見一個身材高挑、面容清冷的木精靈女子,帶着幾名侍衛,正從神木林的方向走來。
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長袍,長袍上繡着樹葉的圖案,腰間掛着一柄碧綠色的短劍。
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,垂到腰際,眼睛是翠綠色的,閃爍着溫和而深邃的光芒。
她的步伐不緊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在下木精靈大祭司甄藍月,奉樹神之命,迎接人族使團。”
她的聲音清脆而平靜,不卑不亢,既不熱情也不冷淡,恰到好處。
張騫上前一步,拱手行禮。
他的動作標準而恭敬,每一個細節都透着老練。
“天聖皇朝使者張騫,見過大祭司,久聞神木林大名,今日得見,幸甚。”
甄藍月微微一笑,目光掃過三人。
那位正使看起來四十出頭,面容儒雅,目光深邃,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。
副使年輕些,手裏拿着毛筆和竹簡,眼睛四處張望,是個文人。
武將年輕氣盛,手不離劍柄,渾身散發着鋒銳之氣,是個狠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