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錘和巨力同時愣住了。
這時，鳳曦忽然開口，聲音清脆如玉磬：“說起來，你們是不是忘了甚麼事？”
她看向戰錘和巨力，七彩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：“之前你們的賭約，是不是該兌現了？”
洞天中再次安靜。
戰錘和巨力的臉色同時變得極其難看。
那些長老們也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吱聲。
“甚麼賭約？”戰錘裝傻，臉上的橫肉抽動着。
鳳曦淡淡道：“你們說，如果陸珺能在苦海中凝成神丹，你們九個就跪地認輸，從此聽從神木林調遣。”
“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，樹神爲證，怎麼，獸人王說話不算話？”
戰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嘴脣哆嗦了好幾下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他看向巨力，巨力也正用同樣的眼神看着他。
兩人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無奈。
“這是我們當時說的……”戰錘艱難地開口。
“可我說的是他‘凝成神丹’就認輸，他那五顆是凝成了，可後面的路……”
“後面的路是後面的事。”鳳曦打斷他。
“賭約只說凝丹，沒說後面的路。怎麼，堂堂獸人王，還想耍賴？”
戰錘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。
他想反駁，但樹神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，那目光平淡如水，卻讓他感到一陣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吐出來。
然後，他咬咬牙，猛地跪了下來。
巨力也跪了下來。
其他七個登天境長老對視一眼，也跟着跪了。
九道身影同時跪下，膝蓋落在虛空中的靈液上，濺起細小的銀色水花。
“我，戰錘，輸得心服口服。”獸人王的聲音沙啞，但字字清晰，“從今以後，聽從神木林調遣。”
巨力咬着牙，一字一頓：“巨魔族，願賭服輸。聽從樹神安排。”
七個長老也跟着重複，聲音稀稀拉拉，有的不甘，有的無奈，有的敷衍。
樹神的虛影微微一笑，並沒有讓他們立刻表態效忠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“起來吧，賭約的事，容後再議，你們的傷勢，也該好好養養了。”
戰錘和巨力站起身來，低着頭，說不出是羞是怒。
獸人王的膝蓋上沾滿了銀色的靈液，順着褲腿往下滴，他也沒有去擦。
巨力更是面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，那雙渾濁的黃色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彷彿地上有甚麼深仇大恨。
但他們心中清楚，不管是服不服，這賭約是賴不掉了。
那個青衫男人，確實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。
雖然前面的路還不知道怎麼走，但至少此刻，他贏了。
陸珺沒有看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