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氣海是一口井，苦海是一片海。他用海來孕丹，哪怕分成五份，每一份也比井大億萬倍。”
“億萬倍……這個數字說出來都覺得可笑，但事實就是如此。”
風無極的聲音飄忽不定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帶着一種不真實的恍惚。
“他吞了方圓百萬裏的靈氣，苦海大到連樹神的洞天都裝不下。”
“這樣的苦海，孕出的神丹，怎麼可能不恐怖？不恐怖纔是怪事。”
樹神的虛影懸浮在苦海上空，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眼中，卻閃爍着一種古老的光芒——那是見證歷史的光芒。
戰錘和巨力等人被吊在半空中，同樣在看着那五顆神丹。
他們的表情，已經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了呆滯，從呆滯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幾個時辰前的嘲諷，此時像一記記耳光，啪啪地打在他們臉上。
良久，戰錘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。
“這……這還是人嗎？他用苦海孕丹，一次孕五顆。”
“我當年孕丹的時候，氣海不過方圓千丈，孕出的神丹只有拳頭大小。”
“他……他的苦海是我的億萬倍，哪怕分成五份，每一份也是我億萬倍。”
“這樣的神丹，別說見了，聽都沒聽過。”
巨力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，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敬佩。
“他做到了。他走通了上古之路。而且是以前無古人的方式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想起甚麼，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：“我們輸了。輸得徹徹底底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陰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。
“輸是輸了，但你們高興甚麼？他五顆神丹是凝聚成功了，可然後呢？”
說話的，是一個獸人族長老，禿頭，滿臉橫肉，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。
他用下巴朝那五顆神丹努了努，語氣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。
“你們別忘了，神丹之後是開竅，開竅之後是化靈。”
“他五顆神丹，每一顆都要開竅，每一顆都要化靈。”
“五顆神丹，五個元嬰——他哪有那麼多的意志神識？”
空氣忽然凝固了。
鳳曦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甲再次嵌進了掌心。
五位精靈始祖的臉色齊齊一變。樹神的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戰錘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回過神來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對！開竅化靈！這小子光顧着凝丹，忘了後面的路！”
“神丹開竅，需要將神魂注入神丹，在神丹中開闢出九個竅穴，讓神丹擁有靈性。”
“神丹越大，開竅越難。他這顆神丹藥山大，開竅的難度……簡直不敢想象！”
巨力的嘴角也緩緩咧開，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。
“而且還不止一顆。五顆神丹，每一顆都要開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