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陸珺再強,一拳打飛戰錘,一道星光擊潰魔化領域,不也在上古之路面前栽了跟頭?
我們輸給你不丟人,你輸給自己才丟人。
戰錘越說越來勁,身上的傷勢彷彿都不疼了。
他扯着嗓子喊道:“陸珺!我勸你趁早放棄!上古之路不是你能走的!”
“你天賦再高,也高不過上古先賢!他們都沒走通,你憑甚麼?”
“你現在停手還來得及,老老實實按正常順序修行,以你的實力,遲早能踏入登天境。”
“何必非要走這條死路?聽我一句勸,苦海回頭,爲時未晚!”
巨力也陰笑着補充:“戰錘難得說句人話。你要是現在停手,我們還能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要是執迷不悟,非要在這條死路上走到黑——那我們就等着看你爆體而亡的那一天!”
幾位巨魔族長老跟着鬨笑。
鳳曦的眉頭微微皺起,她抬起手想要說些甚麼,但看到樹神平靜的面容,又放下了。
五位精靈始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炎煌的拳頭緊握,闇冥的眼神陰沉,巖祖的嘴角抽動,霜淵周身寒氣更盛,風無極的身體微微搖晃。
但他們都沒有開口,因爲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。
戰錘和巨力說的,確實是事實。
上古之路,就是沒人走通過。
只有鎮二十三子的虛影依舊平靜。
他既沒有出聲制止那些階下囚的嘲諷,也沒有開口安慰陸珺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世界樹頂端那道盤坐的身影,眼中帶着一種古老而深沉的信賴。
他認識陸珺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他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。
世界樹頂端,陸珺睜開眼睛。
他的神色平靜如初,沒有憤怒,沒有沮喪,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
那些階下囚的嘲諷,對他而言彷彿只是耳旁風。
他抬起頭,望向遠處。
那裏,兩輪月亮正緩緩升起。
血月妖異,散發着蠱惑人心的紅色光芒;藍月清冷,流淌着安撫靈魂的藍色光輝。
它們同時懸掛在天際,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層詭異的色彩之中。
“你們說得對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洞天中每一個人的耳中,“一顆神丹,確實鎮不住這片苦海。”
“用一顆神丹去控制整片苦海,就像用一個點去覆蓋一個面,總有覆蓋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那些覆蓋不到的地方,日積月累,就會和神丹產生割裂。輕則神丹失控,重則苦海崩潰。我剛纔散去那顆神丹,就是這個原因。”
“那你還折騰甚麼?”戰錘忍不住插嘴,“認輸不就完了?”
陸珺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靜如水:“認輸?誰說我要認輸了?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星辰之力,有不同屬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