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臉上滿是疣狀凸起的長老尖聲道。
“你們獸人還是太客氣了。我賭他三個月內必然走火入魔!到時候別說凝丹,連苦海都保不住!”
另一個巨魔族長老陰陽怪氣地補充:“走火入魔?那都是輕的。我估計他連三天都撐不過去。”
“你們看那苦海翻騰得多厲害?那種程度的靈氣暴動,我的魔氣都得被撕碎,何況他一個重修之人?”
第三個巨魔族長老搖晃着腦袋:“你們都太小看他了。怎麼說也是一拳打斷戰斧的人物,應該能撐個十天半月……然後爆體而亡!”
幾個獸人和巨魔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難聽,洞天中充滿了譏諷的笑聲。
鳳曦的眉頭微微皺起,但沒有開口。
她身後一位鳳族長老——身穿青色長袍的鳳羽——忍不住冷聲道。
“你們幾個階下囚,被人家一拳鎮壓,還有臉在這裏說三道四?陸道友就算走不通這條路,也輪不到你們來評價!”
戰錘的臉色一僵,剛要反駁,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。
“鳳羽說得對。”
開口的是五大精靈始祖中的炎煌,火精靈始祖。
他坐在鳳曦對面的石凳上,一身赤紅色的長袍在洞天的青光中格外醒目。
他的臉上帶着一絲不屑,目光掃過那些被吊在半空中的登天境強者。
“你們九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陸道友,現在倒是嘴硬得很。”
“真要論修行之道,你們這幾萬年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”
闇冥冷笑一聲,暗夜精靈始祖的聲音如同幽暗中的低語。
“炎煌說得沒錯。你們以爲上古先賢沒走通的路,就永遠沒人能走通?”
“那十二品蓮臺不也是上古沒人走通的路?樹神不就走通了?”
巖祖甕聲甕氣地補充,山嶺精靈始祖的嗓音厚重如大地。
“闇冥說得在理。修行之道,本就是不斷突破前人的極限。”
“你們這些人,只會守着老路子,難怪這麼多年還在登天境三四層打轉。”
霜淵冷冷道,冰霜精靈始祖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。
“他們的眼界也就那麼大了,井底之蛙,看到的永遠是井口那麼大的天。”
風無極的聲音飄忽不定,如同山間清風。
“可惜啊可惜,他們連井口都沒看到,只看到了井底的淤泥。”
五位始祖你一言我一語,將戰錘和巨力等人說得面紅耳赤。
那些登天境強者想要反駁,但一張嘴就被堵了回去,氣得渾身發抖。
戰錘咬牙道:“你們五個被樹神鎮壓的老傢伙,有甚麼資格說我們?你們不也是階下囚?”
炎煌傲然道:“我們是階下囚不假,但我們認栽。技不如人,沒甚麼好說的。不像有些人,輸了還不服氣,只會耍嘴皮子。”
“你!”戰錘氣得臉色鐵青,身上的世界樹枝條都被他掙扎得嘎嘎作響。
戰錘拉扯着身上的世界樹枝條,巨力卻忽然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。
那笑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“賭一把?”巨力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帶着一絲詭異的興奮。
“既然你們都這麼相信那個天玄星的小子能走通上古之路,那我們就賭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