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天皺眉道。他的聲音中，帶着一絲不悅。
他的金色龍眼，俯視着這個渺小的兒子，眼中滿是複雜。
敖烈走到殿中，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父皇，兒臣聽說神木林的事，特來請纓，願作爲使者，前往神木林。”
此言一出，幾位長老的臉色都變了。
二長老敖火率先開口，他的聲音如同烈火，帶着明顯的不屑。
“你去神木林？你一個連龍形都維持不了的小輩，去了不怕丟我們龍族的臉？”
敖烈的臉色，微微變了。
他的龍角，微微顫動。
但他沒有發作，只是平靜地說道：“二長老，我不是維持不了龍形，而是刻意保持人形。”
“人形雖然力量不如龍形，但更加靈活，更容易學習其他種族的功法。”
“這些年，我在人族遊歷，學會了人族的劍法；在精靈族遊歷，學會了精靈族的箭術。這些都是龍形做不到的。”
敖火不屑地哼了一聲，噴出一道熾熱的龍息，將地面燒出一個焦黑的坑。
“學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有甚麼用？我們龍族，靠的是力量！一力降十會！”
“你學那些，不過是捨本逐末！你看看你，堂堂龍族太子，卻整天以人形示人，像甚麼樣子？”
大長老敖風也搖頭道，他的聲音如同清風，但語氣卻異常嚴厲。
“敖烈，你是龍族的太子，未來的龍皇。你應該以龍族的傳統爲重，而不是整天學那些外族的東西。”
“你看看我們，哪一個不是以龍形示人？龍形，是我們龍族的尊嚴，是我們龍族的驕傲。你放棄龍形，就是放棄尊嚴，放棄驕傲！”
三長老敖水勸道，他的聲音如同流水，溫和而包容：“敖烈，大長老和二長老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你是龍族的太子，代表着龍族的顏面。你以人形出使神木林，其他種族會怎麼看我們龍族？他們會覺得我們龍族墮落了，連太子都不願意保持龍形了。”
四長老敖土甕聲道：“敖烈，你想學習外族的東西，我們不反對。但你也不能完全放棄龍形啊。”
“龍形是我們龍族的根本，是我們的力量之源。你放棄了龍形，就等於放棄了力量。”
敖烈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幾位長老，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。
他面對的不是人形的老者，而是幾座山巒般的巨龍，但他沒有絲毫畏懼。
“大長老，二長老，三長老，四長老，我知道你們覺得我離經叛道。”
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，爲甚麼我們龍族，無數年來都沒有誕生過新的登天境強者？爲甚麼我們龍族的實力，一直在衰退？”
幾位長老的臉色，都變了。
敖火的龍眼中，閃過一絲怒意；敖風的龍眼中，閃過一絲思索；敖水的龍眼中，閃過一絲憂慮；敖土的龍眼中，閃過一絲茫然。
敖天沉聲道，他的聲音如同雷鳴，帶着一絲威嚴：“敖烈，你在說甚麼？”
敖烈抬起頭，看着自己的父親，那頭盤踞在龍殿中央、身長萬丈的五爪金龍。
他的眼中，沒有畏懼，只有堅定。
“父皇，各位長老，我說的是事實。”他的聲音，清晰而有力，在空曠的龍殿中迴盪。
“上古時期，我們龍族有數十位堪比登天境的強者，龍皇更是超越了登天境，達到了更高的境界。”
“那時，我們龍族是極泉星當之無愧的霸主，其他種族見了我們都得低頭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可現在呢？我們龍族，登天境強者只剩下父皇這一輩的少數幾龍。”
“其他登天境，要麼隕落了，要麼沉睡了，要麼離開了這個世界。爲甚麼？因爲我們的修行方式，太古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