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想知道我這顆蛋怎麼安全孵出來呢!
然而,面對鎮元子那“真誠而熾熱”的求教目光,以及祖龍塔無聲卻強烈的期盼。
陸珺知道,自己絕不能露怯,絕不能說出“我不知道”這四個字。
他強行穩住即將暴走的意識,讓星卵的光華維持着那種平穩、深邃、彷彿包容一切的節奏。
“不知道鎮元子前輩有甚麼問題?”
他的聲音努力保持着平穩。
試圖將話題引導到一個相對“具體”的領域,避免再陷入那種宏大到讓他頭皮發麻的戰略抉擇。
鎮元子聞言,精神一振,趕緊上前一步,臉上帶着一種混合了困擾與期待的複雜神情。
女媧的頓悟讓他心潮澎湃,也讓他對自己道途的瓶頸更加焦慮和清晰。
他不再拐彎抹角,直指核心:
“殿下,我現在的問題,說複雜也複雜,說簡單也簡單,便是——如何解決我的三尸問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詳細描述,語氣中帶着聖人罕見的坦誠與一絲無奈:
“殿下想必知曉,貧道承襲地仙之道,以地書爲基,梳理洪荒地脈,穩固大地胎膜。”
“後來……受上次冥河血神子啓發,亦走上了化身億萬之路,分化無窮他我,以期探索地脈演化、寄託道途之玄妙。”
“藉助人蔘果的特性,配合大地本源,貧道如今每隔九千年,便可穩定分化出約莫三十尊實力不俗的化身。”
“散入各方世界,領悟億萬世界之精妙。”
“此法確實令貧道對大地之道的掌控與理解精進不少,亦隱隱觸及更多‘諸我並行’的時空玄妙。”
說到這裏,鎮元子臉上並無太多喜色,反而眉頭緊鎖:
“然,這化身之路雖廣,卻與貧道早年所斬之‘三尸’產生了難以調和的衝突。”
“三尸非是尋常化身,乃是從本體本源中斬出的‘惡念’、‘執念’、‘自我念’之凝聚,關乎道心圓滿、本源純粹。”
“貧道昔日爲求準聖巔峯,亦按部就班,斬卻三尸。”
“其中,那寄託‘執念’的化身,承載之物……正是伴生至寶,地書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沉重:
“可問題便出在此處。”
“後來,貧道爲求更進一步,也爲全地道因果,助后土道友穩固輪迴,已將地書贈予地道。”
“使其成爲地道權柄的一部分,承載地道運轉,梳理洪荒大地本源。”
“如今的地書,嚴格來說,已非貧道私有之物,而是地道之公器,與地道氣運、規則深度綁定。”
鎮元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:
“如此一來,我那以地書爲承載的‘執念之屍’,也隨之發生了異變。”
“它雖仍與我心神相連,是‘我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其存在根基、力量來源,乃至‘自我認知’,都不可避免地與地道、與那作爲地道公器的地書產生了深度交融。”
“它……它如今更像是一個獨特的地書‘器靈’,或者說,是地道意志與貧道‘執念’結合而成的特殊存在。”
“雖未脫離,但已難復純粹‘三尸’之身。”
“而三尸之道,若要臻至圓滿,追求那傳說中的‘三尸合一,返本歸源’,前提便是三尸皆源於己,純粹無染,方能完美融合,補全道基,使本源無瑕,甚至窺見更高境界。”
“如今,我這‘執念之屍’與地道、地書牽扯過深,幾乎註定無法如常‘合一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