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二十三子微微一笑:“陸道友辛苦。剩下的,就交給老夫吧。”
他揮了揮手,世界樹的無數枝條如同青色的巨龍,將九名登天境強者全部捲起,拖入了樹神頂端的洞天之中。
戰錘和巨力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,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了。
……
獸人族大營。
戰錘和四名登天境長老的氣息,從神木林方向消失了。
不是隱匿,不是屏蔽,而是徹底消失——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。
大長老戰風站在指揮台上,蒼老的身體在夜風中微微顫抖。
他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過神木林方向,試圖捕捉到那幾道熟悉的氣息。
甚麼也沒有。
那五道血紅色的光芒,如同被深淵吞噬,再也感應不到。
“大王……大王的氣息……”一個獸人將軍聲音發顫,手中的戰斧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閉嘴!”戰風厲聲喝道,但他的聲音也在顫抖。
他是登天境一層的長老,活了數萬年,從未感受過這樣的絕望。
獸人族大營中,無數的獸人戰士從帳篷中走出,仰頭望向神木林方向。
那裏,靈氣漩渦還在旋轉,銀色的光芒依舊璀璨,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們的王——登天境四層、征戰數萬年未嘗一敗的獸人王戰錘——被鎮壓了。
連同四位登天境長老,一起被鎮壓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一個年邁的獸人祭司跌坐在地上,渾濁的眼睛中滿是恐懼,“大王是無敵的,大王不會敗……”
“是無敵的,但那是以前。”另一個獸人長老的聲音沙啞而沉重,“那個神木林裏,有比大王更恐怖的存在。”
營地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沒有人說話,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,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哭泣聲。
獸人戰士從不哭泣,但今天,有人哭了。
大長老戰風沉默了很久,然後緩緩開口:“傳令下去,全軍撤退。撤回獸人山脈,封鎖邊境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外出。”
“大長老,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?”一個年輕的獸人將軍不甘心地問道。
“不然呢?”戰風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中滿是疲憊,“你去神木林把大王救回來??”
年輕將軍不再說話了。
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道青衫身影,以及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。
那不是一個能與之對抗的存在。
“大王只是被鎮壓,不是被殺。”戰風繼續說道,聲音低沉。
“只要他還活着,我們就有希望。但現在,我們不能再冒險了。神木林……不是我們能招惹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獸人戰士:“都散了吧,記住,今天的事,不許對外提起一個字。”
“是……”幾十萬獸人齊聲應道,那聲音中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與狂妄。
消息傳到巨魔族大營時,巨魔族的反應更加激烈。
巨魔族的戰士不像獸人那樣紀律嚴明,他們是更加野蠻、更加嗜血的種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