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陸珺的手掌被戰斧劈成兩半的畫面——血肉橫飛,骨頭碎裂,慘叫聲響徹天地。
巨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:“自不量力。登天境四層的全力一擊,就算是龍族也不敢徒手硬接。這個天玄星來的小子,恐怕不知道死字怎麼寫。”
他身後的巨魔族長老們也紛紛露出譏諷的笑容。
樹神身後的炎煌臉色大變:“陸道友!不可!”
轟!!!
血肉之軀與戰斧的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但那巨響,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,而是金屬撞擊的聲音。
如同兩座鐵山撞在一起,火星四濺,聲震百里。
血色戰斧,被一隻白皙的手掌穩穩地握住了。
陸珺的五指如同鐵鉗,死死扣住了戰斧的斧刃。
那足以劈開山嶽的一擊,在他手中竟無法前進分毫。
鋒利的斧刃與他的掌心摩擦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,卻連他的皮膚都沒有劃破。
甚至,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。
戰錘愣住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,瞳孔劇烈收縮,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握着斧柄的雙手在顫抖——不是因爲害怕,而是因爲反震之力讓他的虎口崩裂,鮮血順着斧柄往下淌。
那柄戰斧,是他用上古巨獸的獠牙鍛造而成,陪他征戰了數萬年,斬殺過無數強敵。
別說血肉之軀,就算是精鋼打造的戰甲,在這柄戰斧面前也如同紙糊。
可眼前這個人,居然用赤手空拳接住了?還毫髮無傷?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戰錘的聲音都變了調,尖銳得不像一個獸人王。
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活了無數萬年,他見識過無數強者,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徒手接住他的戰斧。
就算是龍族的龍皇敖天,也不敢這樣硬接。
龍皇會躲,會擋,會用龍息反擊,但絕不會傻到用手掌去接。
“大王的手……在流血?”一個獸人族長老失聲道。
另外兩個獸人族長老也看到了。
戰錘的雙手虎口崩裂,鮮血順着斧柄滴落,在銀色的星光中格外刺眼。
而陸珺的手掌,乾乾淨淨,連一道紅印都沒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那個獸人族長老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巨力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心中那股危險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他修煉的是魔屬性規則,對“危險”有着本能的直覺。
而現在,他的直覺在瘋狂示警——眼前這個人,極度危險。
剛纔那一斧,就連他也不敢硬接,只能躲避或格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