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，瞳孔如同蛇一般豎立，閃爍着狡詐而陰冷的光芒。
巨魔族五位登天境的速度比獸人族稍慢一些，不是因爲他們修爲不足，而是因爲巨力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他在觀察——觀察獸人族的動向，觀察神木林的動靜，觀察情勢的變化。
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，那笑容裏滿是算計。
“哈哈！巨力，你們巨魔甚麼時候學會在後面磨蹭了？”
戰錘的吼聲如同炸雷，在天際炸響。
他在神木林外百里處停下，血紅色的眼睛盯着巨魔族的方向，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巨力不緊不慢地飛到與戰錘平行的位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尖銳發黃的牙齒。
“戰錘，你急甚麼？樹神又跑不了。倒是你們獸人，這麼急着衝上去，是想給樹神當盾牌嗎？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戰錘舉起戰斧，“老子是要親手打斷樹神的突破，把它的樹心挖出來泡酒喝！你們巨魔要是想撿便宜，老子連你們一起砍！”
“都活了幾萬年了，還這麼莽。”巨力搖了搖頭，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
他不在乎戰錘的粗魯，甚至樂見其成。
獸人族越莽撞，越適合當先鋒。
等他們和樹神拼個兩敗俱傷，巨魔族正好摘桃子。
巨魔族的幾位長老早已習慣了這種對話，一個個面無表情地懸浮在巨力身後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神木林的方向。
他們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，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貪婪表情。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。”戰錘不耐煩地甩了甩戰斧，斧刃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，“既然都來了，那就一起上。樹神的寶貝，兩家平分。”
“平分？”巨力眯起眼睛，“憑甚麼？獸人族要是能打頭陣，平分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頭陣就頭陣！”戰錘一口答應，“我們獸人族甚麼時候怕過？走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血光，直直朝世界樹頂端衝去。
三名獸人族長老緊隨其後，血紅色的鬥氣在他們身上燃燒，將夜空染成了暗紅色。
巨力卻抬起手，示意身後的長老們停下。
“大王？”一個巨魔族長老不解地問。
“不急。”巨力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，落在世界樹頂端那道翠綠色的虛影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讓獸人先去試試樹神的底。樹神要是真的在突破中無法還手，我們再上。要是樹神有埋伏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身後的長老們都明白了。
大王這是要讓獸人族當探路石。
好算計。
而就在兩人的對話間，世界樹頂端的洞天中，被囚禁的五大始祖早已感應到了那幾道恐怖的氣息。
火精靈始祖炎煌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：“獸人族和巨魔族？他們怎麼來了？”
暗夜精靈始祖闇冥的聲音中滿是憤怒：“趁火打劫！他們是趁樹神突破，想來撿便宜！”
山嶺精靈始祖巖祖甕聲道：“他們的氣息……好幾個登天境四層、三層。我們幾個被樹神鎮壓，別說出手了，連洞天都出不去。”
冰霜精靈始祖霜淵冷冷道：“出不出去都一樣。我們就算出去了，也不是他們的對手。登天境四層和二層的差距，不是數量能彌補的。”
風精靈始祖風無極嘆了口氣，聲音飄忽得像隨時會消散：“難道就讓他們這樣衝進來？神木林的木精靈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炎煌忽然打斷了他，目光穿過洞天的壁障，看向世界樹頂端，“樹神……好像一點都不慌張。”